竟是个女儿家兰心底美得象涂了蜜一样。301book.com 王博让充当苦力的御林军都退了出去。现在他可以和程展好好谈一谈了。 刘文毕竟是齐国地国主,而现在齐国的血脉,只剩下刘文这么一个男人,甚至连个公主都找不到了,因此刘文如果死了,这齐国也算是灭绝了。他格外关心刘文地命运:“程军主。不知道我们齐军的事情。程军主有什么消息没有 程展在书桌上用手指敲了敲道:“这个……” 他压低了声音道:“这几天兄弟为王尚书这件事,可是跑断腿了国公面前不知道跑了多少回 他首先替自己表功:“想必王尚书也知道。我们郑国公一向是不喜欢我们这些外人参与政事地,我也被郑国公训斥了好几次,还好郑国公是我亲叔叔……” 他停了下来,王博明知程展是在给自己设套子,可不得不跳将进去:“程将军,这事情办得究竟如何啊 苏惠兰一听就知道程展在扯谎,这两天她一直呆在程展身边啊,但是一想到程展给自己弄来这么二十个红木箱子,她心底就欢喜得很 只是她在犯难了,这么二十个箱子,她自己虽然力气很大,可怎么搬得走?自己只有一辆马车啊 不管了,她先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程展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了,他低声说道:“王尚书你也知道,要想让郑国公定个主意,非得先让他身边人一条心,来说齐王殿下的好话不可 他伸出一只手,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盘算道:“郑国公身边地那个主薄、队副、谋主,我都过去打点了一番,就连看门的小兵都打点了一番,您也知道,这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让他们给我办了些事情 可王博关切的问题在于,郑国公的态度终究如何,是准备保齐王,还是准备放弃齐王,或者是干脆准备坐山观虎斗,特别关健的是,眼前这个小小地军主,得到了司马复吉地授权,还和自己谈判,他还真得割肉了。 他一咬牙道:“程将军花地银子,都是替我们齐王办事,这些银子由我们来贴补便是 程展自小就成长于小吏之家,听父亲和兄长讲过许多官场中的故事,对官场索贿这一套最是熟悉不过,知道索贿最最讲究一个“师出有名”,他摇头道:“王尚书,您就见外了大周朝办事,自然办得尽心尽力 他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王博不由犹豫了一下,仍是笑道:“老夫虽然是齐王的臣属,可也是大周朝的臣属,深感佩服程将军的人品道德 程展继续说道:“齐王殿下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谗言了,可在我的劝说之下,已经松了口,说是全权授权我办这个事情 王博头痛的是,程展自己始终没松口过,俗话说得好,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可程展就是前几天收了自己几箱子的奢侈品,替自己跑了几次腿。 今天虽然送出了二十个红木箱子,可收礼的却不是程展。而是程展的女伴而已,这行贿都是如此难办啊 他只能说道:“怎么 将军破费了,有多少空子,我尽数填上便是 程展摇摇头:“费大将军和郑国公都误信了谗言,以致一度说出要斩杀齐王的话来 — 王博担心就是刘文地生命安全,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程展牵着鼻子走了,他关切地询问道:“现在郑国公是有些松口了,可费大将军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费立国直接把刘文当囚犯一样带走,身边只有两个随从。而且不让齐国人与刘文接触,这样一来。王博根本没办法得到刘博的第一手消息。 程展“师出有名”的名目这就要显露出来:“王尚书,办这件事情。我不要您一文银子,我一定尽力去办不要了 王博不明白了:“怎么一个决心了 程展笑道:“钱了.的 最终还是回到了钱眼上,只是程展说得极其高尚:“王尚书,您的钱他们是不敢收的,这是通敌啊 程展早就想对费立国和司马复吉身边的人大事行贿一番,只是他就只有这么一点钱。给这帮人塞牙缝都不够。可是现在有这么一个冤大头出面。想不斩上几刀都不成啊 王博点点头,程展说道:“王尚书。您不必担心我从中捞上什么明晚上,我设个小宴,把该请的,能说上话地,都请来,到时候法送点钱,只要换个名义,保证他们都能收下,正所谓破财免灾 江陵齐国只有占据着江陵附近数百里地盘,这两年又是战事频繁,实在是没有多少钱财,苏惠兰的那二十个箱子已经把皇后娘娘地家底都给抄了,为了应付这些饿狼,就差把皇宫给卖了,才凑起了几万贯钱财。 程展大公无私,不要半文钱,甚至连垫支进去的几千贯钱都不肯要,就是发了贴子,请了费立国和司马复吉身边地那几个亲信中的亲信过来赴宴。 程展刚破了燕国间谍的案子,谁都知道他是这宗案子的实际主管,谁手上都有些不干净,谁敢不来 这宴会地操办,自然也是由王博来负责,王博操办得非常尽心,什么山珍海味都弄齐了,程展笑语连连,带着苏惠兰把这帮人给迎了进去。 行贿,自然不能直接了当地送钱,程展和王博早就商量好了,送的只是程展的一点心意,送的只是一点程仪和礼物而已,尽个心意而已。 比方说,费立国身边那个亲兵队主余平老婆缺几件衣衫,所以就送上上百匹布。 司马复吉身边的那个谋主,在江陵没有什么好房子,那么王博就以程展的送上大宅一套。 还有个费立国地贴心小厮,手头最近比较紧,王博也没有送银票,只是向他以几倍地高价买了些滞销地货物而已。 总而言之,行贿是一门艺术,一门高深的艺术,在宴上大伙儿那是恭声如潮,都说程军主年少有为,前程无量,齐王殿下忠于大周,自有后福。 当然了,事后大伙儿也都是如此办地,一时间程展在司马复吉和费立国面前成了一等一的年少有为之士,才华横溢,正堪大用,大伙儿收了程展的钱财,自然得替程展办事了。 当然,也不能亏待了齐王,至少现在王博得到探视齐王的权力,郑国公对齐王的处置也已经松口,至于费立国,他虽然仍然坚持齐王刘文进京面圣,但语气却软了许多。 收了礼,酒席之上大伙儿气氛越发浓烈了,一个个向王博保证:“王尚书,这是件小事 “错不了,咱至少能在费大将军面前说上话不是 程展也终于松口了:“郑国公全权授权我来办这个案子,以我现在收集到的材料来看,齐王是清白,我这就回报郑国公,还以齐王一个清白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齐国吗只能相当于一个郡的地盘头,这种人给他一百个胆子造反他都不敢的 只有苏惠兰的心思不在这里,她吃了几口之后,又掂记起那二十个红木箱子里的东西 即使她是清修多年的道姑,可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儿家啊的珍藏让苏惠兰大开眼界,她在千方百计地思索着,怎么样的搭配才是最漂亮的 那两个红木箱子,她也放弃了寻找,虽然她觉得丢掉徐珑月亲笔签名的那些东西很可惜,但是现在似乎有更好的宝贝了 因此她找了个借口,才吃到一半就跑回自己房间欣赏起来了。 宴会很迟才散,大家都吃得十分尽兴,也捞得十分尽兴,甚至有人向王博打了保票:“王尚书,不会让您吃亏的,你们江陵这两年遭了兵灾,不是正需要荆州接济钱粮吗?我回去就给郑国公说说,保证不让你们吃亏 齐国不过占据江陵数百里之地,这两年和楚国恶战,粮食几乎绝收,又被程展这么一敲榨,几乎处于财政破产的边缘,只能等待着大周的接济,一听到这话,王博脸上真正有些货真价实的喜色了。 等人都散了,程展把他们送出好远,王博却没有离去的意思,他示意程展屏退亲兵,然后轻声说道:“程将军大仁大义,我们君臣感激万分,所以有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程将军一定收下 →第九十八章 - 江陵水军← <意思?程展很好奇王博会送什么礼物出来 他帮了齐王这么一个大忙,齐王出手的东西也不能太寒酸吧 今天凡是来赴宴的,哪一个不是腰间鼓鼓意气飞扬地回去的自己这个负总责的 至少也得有个万儿八千贯吧,当然了十万八万程展也是非常欢迎的 即使不是钱,只要是什么美女啊,大宅子啊 或者是把郭连城调到程展的手下,程展只要有郭连城这样的骑兵指挥官,再加上五百名装具齐全的重骑兵,天下何处不可去! 只是王博却是双手空空,并没有拿出所谓的什么“小玩意”,但是程展又不好讨要,只好等王博继续说下去:“程将军,请上马随我来 程展嘀咕了一下,莫不成这老头子想要赖债不成?量他也没有这个胆子 王博虽然是文人,却也骑得劣马,他自己上了一匹小马,带着几个亲卫走在前头,程展则带着陆子云和几个骑兵跟在后头。 这时候,夜已经深了,只有巡夜的更夫和官兵,但是一看到前面是齐国的王博尚书,后面是负责卫戍江陵的程展程军主,这些人都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退到两旁去。 没有月光,星光很黯淡,程展却很耐心地跟在王博的后面,慢慢地加速,询问道:“王尚书……” 王博带着笑声说道:“到了便知道了,别急 深夜里,几乎见不到什么灯光,除了阵阵马蹄声外,只有战马发现的鼻响,人与马鞍磨擦的声音,王博是文官,骑的也是一匹十分温顺的小马。走得不急。 程展却在犯着嘀咕,莫不成王博要送他一间大宅子,带他亲自到大宅里歇息,说不定宅子里还有一群俏丽的姑娘,还有好多装备钱财的箱子…… 他沉醉在美梦之中,只是他觉得王博慢慢地离开了居民区,眼下正在往江边走。 江边?程展可以很清楚地听到长江水拍打着堤岸的声音,这种声音很有节奏,在夜色中给人以非常协调地感觉。 但这里已经不是居民区,莫不成是找来一群渔娘?或者是到江上的画舫去? 程展没有见过那种传说的画舫。但是从书上听过到,南朝人十分奢华。在扬州、建康有很多经营妓业的画舫,那上面的姑娘都是国色天仙。不过程展摇了摇头,他觉得这种事最好还是推辞了为好。 王博停住了马,程展也停马看着江面,星光很稀。在点点渔火的照映之下,程展只能看到已经到了码头,借着淡淡的光亮,程展可以看到隔江的景色,也是一样的江水拍击着江岸,也是一样的山川秀丽。 王博坐在马上。手持马鞭。隔望远望。恨恨地说道:“那便是我齐国地故土啊 听着涛声,程展也很有些豪情。他仰望江南,不由想要纵马南去 程展大声说道:“王尚书,江陵虽小,也可自保兴之机!” 可是王博这些人日日夜夜不忘光复南齐的光荣,王博似乎随口询问了一句:“听说程将军有一位庄氏夫人?” 庄氏曾是整个南朝最尊敬地世家,刘氏曾是南朝齐代的君王,他们在一场内战相互毁灭,只留下一些人为了昔日地荣光而在苦斗着,即使是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还相互把对方视作大敌,程展淡淡地答道:“是的,是我的夫人!是我心爱地女人,她是天水庄氏的后人!” 江风阵阵拂来,程展望着江面,除了几十艘大船小船在江中稍稍浮动,似乎没有动静,他只是在重复着自己的话:“是我心爱的女人!难道王尚书是这么送礼的吗?” 王博笑了:“潮起潮落,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十六年了!虽然我也是当年的亲历者,但我不想追究这件事情,我听说有一个叫庄寒涛地公子带了上万兵将南下,而且还拿下了一座县城?” 程展摇摇头道:“庄寒涛是我家馨雨地哥哥,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让我家馨雨伤心,当然,他地所作所为我管不了!何况江陵齐国自保尚且不足,何必多管闲事!” 王博又询问道:“不知庄公子南下有多少兵员?” 程展犹豫了一下,终于实话相告:“号称一军三幢,实则不过八百!” 王博点头道:“以这点兵力南征,只能说是自寻死路,我们齐国自然不会拉他自寻死路!不过我们有着同样的敌人!” 程展问了一句:“楚国?” 王博点点头:“没错!楚国!只要楚国未灭,我们齐国便始终忠于大周,而楚国灭亡地时候,恐怕也是我们这个小小江陵齐国覆灭的时候了!” 程展微微点头道:“说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王博笑了:“对于庄公子的壮举,我们也支持,去年和今年的这三次大战,我们齐国将士死伤逾万,国力消耗殆尽,他能在江南多占据一分地盘,对于我们来说就多一分缓息机会,所以我们齐国有意与庄公子化干戈为玉帛!” 程展笑道:“我这位大舅子,是个非常骄傲的人,但也是个识时务的人,我相信,你们的好意,他会心领的!” 王博继续说道:“不但如此,我们还准备给庄公子以援助!” “援助?”程展没想到齐国在百战之余还有余力去援助庄寒涛:“这就是你们的小意思?小礼物?” “不是!”王博的声音响彻在夜空之中,他望着江面说道:“虽然是我们给的援助,但实际真正援助他们的还是你们大周,是费立国大将军由我们齐国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