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笙想说现在保姆不贵”,又觉得这是个接近花得天的好机会,迟疑道:你哥哥对我和你的关系……” 花独厚道:我从来没想过要嫁给你。” 司徒笙:……”一年一亿之约其实是逗我玩? 花独厚道:有些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会跟我哥哥说清楚。” 司徒笙道:可不可以先和我说清楚?” 花独厚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jīng致的卡片,上面写着花得天的手机号码和家庭住址,就像普通的名片那样,可是拿在手里有点重,司徒笙摸了摸,掂了掂,看不出是什么金属。 明天,我会派车来接你。你和我哥哥好好谈一谈,好吗?”她仰头,期待地看着他。 这一瞬间,她的眼睛好像褪去迷雾,露出漫天繁星,闪烁而明亮。 司徒笙虽然长得很漂亮,却没有和女孩子在一起的经验,在这样的注视下,心跳忍不住加速。 那就这么说定了。”花独厚笑了笑,眼里的光芒很快黯淡了下去,我要走了。明天见。”她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在场很多人都看到了她,却没有一个上来搭讪,连蔺雅琴和施老三都站得远远的。 司徒笙将名片放入口袋,一只手摸过来,被他反手抓住。 英灏亨扬眉:美女的邀请?” 司徒笙道:帅哥的隐私。” 英灏亨道:这就是你让我滚远的原因?” 司徒笙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让你‘滚远’了?” 英灏亨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机场。” 司徒笙无奈道:我不想连累你。” 英灏亨道:也对,美女只有一个。这种机会当然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司徒笙低头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给英灏亨:记得你的化装舞会吗?张维朝被人绑架。她哥哥gān的。 英灏亨:有窃听器? 司徒笙:以防万一。 他不知道那张质地古怪的名片有什么用,但小心点总是不会错的。 英灏亨:你现在是与虎谋皮? 司徒笙:我现在是不入虎xué焉得虎子。 英灏亨:有什么我能帮你做的? 司徒笙: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英灏亨:当初他们盯上张维朝,现在就会盯上我。 司徒笙:所以让你滚远点! 英灏亨:呵呵!你果然让我滚远点。 …… 司徒笙抬头无语地瞪着他。 英灏亨一脸委屈。 司徒笙:他们神出鬼没,非常不好对付! 英灏亨:那你更需要一个聪明绝顶,身手不凡的助手。 这句话正中靶心。 的确,在沈玉流隐居幕后的此刻,他正需要一个人在行动上支持自己。可是,私心的,他不希望那个是英灏亨。这种情绪对一向以自我为中心的司徒笙来说,陌生得可怕。 他沉默了会儿道: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吧?” 英灏亨一怔,眼睛倏地亮起。 司徒笙似笑非笑:我是说……朋友。” 英灏亨笑得意味深长:嗯,当然。” 那就算你一个。”看着英灏亨脸上的急切慢慢化作欣喜,司徒笙似乎了解了。他的心情和自己是一样的吧?都想要保护对方,远离危险。如果做不到,就陪着对方,一起解决问题。 偷证据小分队正式获得队员英灏亨一名! 司徒笙队长连忙将现有的信息共享。 英灏亨面色凝重,知道司徒笙那句不入虎xué焉得虎子”不是在开玩笑。 司徒笙拍拍他的胳膊:放心。” 英灏亨也拍拍他的胳膊:你也放心。” 有些话,不用说,彼此都明白,也都放心。 宴会结束,蔺雅琴笑容满面,似乎没有对司徒笙全程当隐形人的举动表示不满,反而对他更加殷勤起来。司徒笙知道自己猜测得没错,这场宴会就是为他和花独厚准备的。 次日,花独厚派车来接,蔺雅琴大惊小怪地拉着他换衣服:怎么能穿运动装呢?太不得体了!” 司徒笙:……”运动装跑起来方便。 可是看着她忙忙碌碌为自己打理的样子,竟无法拒绝。有些东西,他qiáng硬地说不要,却不是真的不要,而是,要不起,所以不敢要。 蔺雅琴帮他挑了一身阿曼尼的西装:宝贝就是帅,穿什么都帅!” 司徒笙道:我穿运动装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蔺雅琴笑道:我是妈妈,当然觉得宝贝什么都好。但和女孩子约会,还是要正式一些,这样女孩子才会觉得自己受到了尊重!” 司徒笙道:我约的是女孩子她哥。” 蔺雅琴笑容一僵,gān巴巴地说:他啊,她哥哥……唔,以后总是要见面的。”她揽着他的胳膊,沉默地往下走,走到门口时,忍不住拉住他,伸手整了整衣领,自己小心点。” 司徒笙有点意外。他以为,在他们眼里,自己只是一个工具,毫无感情,用完就甩。 大概第一次被他这么沉默地望着,她心中一动,忍不住又叮嘱道:有事就给妈妈打电话。” ……嗯。” 载着司徒笙的车,一路朝郊区的方向走,越往前,人烟越稀少。 司徒笙低头给沈玉流和英灏亨发短信,将自己的路线和沿路风景发给他们。沈玉流只回了一条一路顺风”。英灏亨倒是每条必回。 人和人的差别,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车到了一栋两层高的自建楼房门口。 司徒笙目瞪口呆。上次潜入那对兄妹的住所分明是凡尔赛宫风格的欧式别墅,这种高速公路两旁随处可见的红砖绿玻璃房是怎么回事?画风明显不对! 人一定是藏在里面。 他可能要徒步进去。 这栋房子可能是保姆和保镖住的。 司徒笙跟在司机的身后,一步步走进那栋楼房。 进门是方方正正的客厅,水泥楼梯直通二楼。花独厚从二楼下来,霜白雪纺长裙及地,墨黑长发垂腰。今天的她没有化妆,脸色发huáng,嘴唇gān裂,眼窝深陷,眼下青黑,只有笑容依旧。 第66章 大结局 一切的结束。 司徒笙觉得她头发黑得有些不自然,走近时特意多看了两眼,确认染过。 花独厚敏锐道:你在看什么?” 司徒笙道:你头发染得很漂亮。” 花独厚眸光一闪,笑吟吟地说:你知道我原来的头发是什么颜色吗?” 司徒笙道:金色?” 是紫色的。”她说。 司徒笙没有当真,笑道:我喜欢紫罗兰。”说完,觉得这话容易引起误会,又有些尴尬。 花独厚不以为意,继续道:我哥哥也是。” 司徒笙道:对于令兄,我只能想到紫龙。” 花独厚笑道:那是一部很有趣的动画片。” 你喜欢看动画片?” 是啊,你们的动画片很有意思。” 司徒笙以为她口中的你们是亚洲人的意思,也没有多想。 她说:我还很喜欢你们的歌。像《我是女生》《健康歌》……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她轻哼起来。 司徒笙打量四周环境:你们现在的房子挺低调的。” 花独厚揶揄道:不容易遭贼惦记。” 惦记过的司徒笙gān笑。 两人说说笑笑上楼,气氛和谐而轻松。司徒笙想,如果他们相遇的方式不是那么奇葩,如果她哥哥没有提出那么苛刻的赌约,如果他们像他和英灏亨那样相遇,也许,关系会很不一样。 至少,撇去一切外在因素,他对她很有好感。 花独厚领着他上了顶楼。 今天风有点大,司徒笙体贴地走到花独厚的前面,挡住了开门一刹那刮进来的疾风。花得天坐在凉棚下,魁梧的背影如石雕般冷硬,让司徒笙下意识地放慢脚步。 哥哥。”花独厚笑嘻嘻地呼唤。 花得天慢慢地回头,脸色很臭。 司徒笙一眼就扫到了他手指上那枚黑漆漆的戒指,分明就是沈玉流发过来的四张图片之一!他以退为进:今天不方便的话,我可以改天。” 花独厚揽住他的胳膊,大步走向花得天:哥哥,我把他请来了。” 花得天抬眼:他同意娶你了吗?” 嗯,同意了。”她说。 司徒笙眉头一挑,又听她接着说:可是我不同意嫁给他。” 花得天道:你喜欢他。”无比肯定的口气。 花独厚道:你怎么知道?” 我们是孪生兄妹,我能感觉得到。”他们是双胞胎,从小就能感应到对方的喜怒哀乐。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她的手,看着瘦骨嶙峋的手,神情哀痛。 花独厚缓缓道:也许,那个不是我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