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英灏亨。 英灏亨脸色一变,显然也想到了,立刻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电话嘟嘟地响着,却始终没有人接。英灏亨猛然一拍驾驶座:你不是说我妈开车去医院了吗?为什么没人接电话?” 秘书道:因为她在开车。她开车的时候从来不接电话。” 英灏亨低咒了一声,将电话用力地砸了下去。 正中司徒笙大腿之间。 他嘴角抽了抽,见英灏亨心烦意乱,压根没有关注自己,只好默默地敲了手机几拳,收了起来。 车在英灏亨的催促下开得飞快,快进入市区时,司徒笙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他下意识接起来,喂”了一声之后才发现是英灏亨的手机,连忙递了过去。 英灏亨耳朵贴着扬声器,听到对方用无比正常的口气问:刚才是谁?” 就是这样正常的口气让英灏亨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慢吞吞道:朋友。” 什么时候见见?” 他很忙!” 连见见朋友母亲的时间都没有吗?”江丽华微微提高音量,诉说不满。 英灏亨道:现在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你现在在哪里?在医院吗?马上去舅舅的病房,待在那里,哪里也不准去!” 江丽华道:这是你跟妈妈说话的口气吗?” 英灏亨舔了舔嘴唇,放柔声音道:撞舅舅的那个疑犯还没有被抓住,他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你。” 那就让他放马过来。”江丽华满不在乎地说。 英灏亨硬邦邦地说:我会打电话给爸爸。” 江丽华说了什么司徒笙听不到,他只看到英灏亨挂掉电话后并没有打给英衡山,不禁有点奇怪,多看了他几眼。 英灏亨敏锐地转头看他,你看什么?” 司徒笙道:我在想……宋喜。” 看着我的脸想宋喜?”英灏亨黑脸。 司徒笙道:你的问题重点不应该是为什么想宋喜吗?” 英灏亨道:你想知道他和张维朝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初又为什么要写匿名信给警察。”他用的是陈述句。 司徒笙道:虽然两个问题的答案都猜得到,但是……我的确想从宋喜口中知道正确答案。”宋喜送匿名信不过是因为杨宇死后,产生兔死狐悲的心理,才狗急跳墙。而他对张维朝说的话就更容易猜了,就是把匿名信的内容复述一遍。如果张维朝真的是为杨宇报仇,一定会放过他这个杨宇案的同情者”,转而将目标瞄准江诚业和江丽华。 英灏亨道: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他为什么宁可换脸也不换个城市。” 司徒笙道:他母亲一直身体不好,五年前去世。去世之前,他每天都会去医院看她。不管他对其他人怎么样,对自己母亲总算不错。” 车进入市区,很快到医院。 英灏亨风风火火地下车,直接往楼上跑,秘书跟在身后,正要走,就看到司徒笙扭头往另一边,不由地喊道:你不上楼看看吗?” 司徒笙回头摆手:母子团圆这种场合,不适合……”他脸色蓦然一变,朝秘书冲过去。 秘书愣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朝自己撞过来,心里想着:就算不想去看母子团圆的场合,也不必跑过来揍自己吧。自己既不是母,也不是子。 司徒笙冲到他面前,硬生生地打了个转,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钥匙,钻进车里,车子呼啸着就出去了。 秘书顺着车的方向望去,发现他的前面还有一辆车,正急匆匆地朝着医院大门的方向冲刺! 第24章 第六局 大哥最讨厌。 两辆车像竞赛一样,一前一后地冲出了大门。 秘书连忙打电话给江丽华。 江丽华看着频频望向门口的儿子,晃了晃手机道:你的朋友刚刚抢了我的车跑了。” 英灏亨道:抢?” 江丽华道:或者说,没有经过允许。” 英灏亨抢过她的手机:把事情经过从头到尾详详细细地说一遍。” 就算秘书把语速放慢到一秒一个字,也很快将发生不到一分钟的事件经过报告完毕。 英灏亨将手机丢还给江丽华,扭头往外跑。 江丽华诧异地看看门,又转头看躺在chuáng上动弹不得的哥哥:你认识他的那位朋友吗?他们怎么认识的?” 江诚业道:认识,不清楚。” 江丽华挑眉:看来车祸的后遗症不小,开始识人不清。” 江诚业翻了个白眼道:这种教训儿子的口气更适合用在你真正的儿子身上。妹妹!” 不要躺在病chuáng上翻白眼。” 为什么?” 会让我以为你昏过去了。” ……” 英灏亨在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司徒笙驾车回来。 钥匙。”他从车上下来,随手将钥匙抛给英灏亨。 英灏亨道:是他?” 司徒笙道:车是。” 英灏亨道:追丢了?” 司徒笙没好气地说:如果后备箱没有人,那就是。” 告诉我他离开的方向。” 司徒笙顺口报了好几条街,连成一条逃跑路线。 英灏亨掏出手机,打电话jiāo代了几句,才拍拍他的肩膀:上楼吧。” 司徒笙怕他心情太沉重,压力太大,故意调侃道:见过你母亲之后,你家就只剩下你大哥我没有见过了。” 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见。”英灏亨态度冷淡。 司徒笙暗道:传闻英灏亨和他大哥的关系不太好,果不其然。 你一个人偷偷摸摸地想什么?”英灏亨头也不回地问。 司徒笙道:请告诉我,怎么样才算正大光明地想?一边想,一边在写字板上直播我想的内容吗?” 英灏亨道:不用写字板,口述。” 司徒笙道:……你这么理直气壮,吓得我差点就盲目屈从了。” 刚好电梯开门,英灏亨进门前赏了一眼给他,用眼神通知,自己的心情到底有多不好。 司徒笙:……” 电梯门缓缓合拢,满满的一箱人。 司徒笙和英灏亨被挤在电梯里面的最角落里。 司徒笙小声道:我在想张维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想到答案了吗?” 司徒笙道:冲着你舅舅,或者你母亲来的。” 英灏亨道:有更深入的想法吗?” 看来他还没有死心,你妈妈和你舅舅在他被抓之前,进出一定要小心。” 英灏亨闻言,又扭头看了他一眼。 司徒笙道:你再看下去,我就可以写一本叫《眼神种类》的书了。” 英灏亨收回目光: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我妈。” 司徒笙一怔道:为什么?”不告诉她,怎么能提醒她有效预防? 英灏亨道:她的脾气有点……” 电梯到了地方,门叮”的一声打开。 江丽华就站在电梯门外面,抱胸看着他们。 英灏亨将后半句噎了回去。 司徒笙跟着英灏亨从电梯里出来,感觉江丽华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赤luǒluǒ地打量着,他顿时连路都走不好了。 我是这小子的妈妈。”江丽华伸出双臂,给了他一个拥抱。 司徒笙纠结着自己要不要伸出手回抱。实在是,江丽华看上去太不像她这个年纪的人,更像是个漂亮姐姐。在他挣扎了半天,终于决定抬起胳膊的时候,眼角瞄到英衡山从另一部电梯里走出来。 司徒笙双臂紧贴着裤子,规规矩矩地站着。 江丽华好似完全不知道他的内心挣扎,又抱了一会儿才松开,眼睛上下打量着他,赞叹道:长得真好!” 虽然司徒笙习惯了旁人对自己外形的赞赏,但对象换成一位大美人时,还是忍不住窃喜了一下:谢谢。” 江丽华冲英灏亨努努嘴:我也要谢谢你容忍我的儿子。” 的确是容忍得很辛苦! 司徒笙在心里默默哀悼自己早逝的助动车和车胎,嘴上还要客气地说:没有没有,哪里哪里,二少……人非常好。” 江丽华拍拍他的肩膀: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最清楚。” 英灏亨道:妈,我在这里。” 江丽华道:我就是说给你听的。你准备什么时候才能改进到不让我操心?” 英灏亨道:怎么改进?每天扒在门口,看到一个人就像萨摩耶一样‘呵呵呵’吗?” 江丽华道:你对我养萨摩耶有意见?” 英灏亨道:我喜欢藏獒。” 江丽华道:这么丑的狗放在客厅里会让人质疑我的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