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罢工。”罗蜜悲愤道。 司徒笙道:还有两天就发工资了。” 罗蜜迅速地冷静下来,拍拍衣服,将饼屑掸在地上,拿出迷你吸尘器将地面吸gān净,才道:接到你的短信通知后,我第一时间放下长期欲求不满、颇有微词的老公来到案发现场,进行了严密的搜查和jīng准的分析,得出如下结论——宋喜,也就是宋chūn林遭遇绑架之后,心灰意冷,心慌意乱,gān净利索地收拾行李远走他乡。” 司徒笙道:你怎么知道他收拾行李的?” 罗蜜道:卧室的门是敞开的,里面的衣服少了一半。chuáng底积满灰尘,但靠chuáng脚处有一块三十二寸大小的长方形极为gān净,目测是个行李箱。地上还有被拖移的痕迹。” 她一边说,一边跟着司徒笙来到主卧室。 司徒笙从衣橱里拿了套黑色的丝绸睡衣,在身上比了比,现场脱衣。 我可以拍照留念吗?”罗蜜借着手机光线欣赏美人luǒ背的线条。 坐实你丈夫怀疑你婚外情的证据吗?” 他从不怀疑你,他知道我对你的感觉。” 你们经常聊起我?” 通常是我单方面的。比如摔跤的时候,‘一定是我那个倒霉鬼老板把霉运传染给我’之类的。” 类似于Oh,my God?” 类似于Oh,shit!” 司徒笙将换下来的裙子塞进背包里:每次摔完,你老公是不是还在旁边配合一句‘Oh,yes’?” 不,他一般会做总结,‘希望你老板多做点善事攒人品’什么的。你知道的,他一向热心公益。” 司徒笙道:我以前以为你们俩在一起是偶然,现在才知道是必然。” 天作之合!”罗蜜甜蜜蜜地说。 是啊,一个奇葩都不会寂寞的世界。”司徒笙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用脚踢了踢放在地上的哑铃,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讽,你猜宋chūn林在这栋房子里想过什么?” 罗蜜道:想什么?唔,终于被放出来了,抓自己的究竟是什么人?或是,今天晚上吃什么?火锅怕上火,本帮菜太远,不如去隔壁酒店吃点自助餐……你想说什么?” 司徒笙道:这栋房子是宋chūn林的吗?” 罗蜜回答道:宋chūn林名下只有一栋房子,就是之前黑衣人暂住的那栋。收到你的短信后,我查过这栋房子属于一个叫万chūn芳的商人,他以前的公司在这附近。现在搬走了,房子就空置下来。他和宋chūn林的关系……时间太短,我还没有查到。” 不管是什么关系,都不是情人,宋chūn林也没有在这里过夜的习惯。”司徒笙从包里掏出宋chūn林穿着T恤牛仔裤,站在某栋大厦前的照片,体态臃肿,臀部下垂,啤酒肚突出,肩膀手臂都是肥肉,这样的人绝对不会频繁地使用哑铃。”哑铃边的地板上有好几道摩擦痕迹。 罗蜜则有不同意见:也许是打扫房间的清洁工挪动的。” 司徒笙道:有道理,说不定他是个爱gān净又勤快的居家型男人,地板还是他亲自打扫的。” 尽管他的表情一本正经,但罗蜜与他认识多年,看他长眉一挑,就知道这话绝对不是表面的意思。果然,司徒笙又接下去:为了时刻保持环境整洁卫生,他利用一米六七的身高优势,穿着一一零的裤子,边走路边用裤脚打扫地面卫生?” 罗蜜在衣橱里翻了翻:这不是他的尺码。” 除非宋chūn林有穿大码的爱好,可照片里合身的牛仔裤推翻了这种可能。 罗蜜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司徒笙道:很简单。黑衣人随便找了间空屋子放下宋chūn林,而宋chūn林离开了。” 罗蜜低头看着chuáng下箱子被挪动的新鲜痕迹:离开之前见财起意,顺便拿走了这家主人的一点东西。” 你被人绑架这么多天放回来,还想着顺手牵羊?” 罗蜜用无比虔诚的眼神表达:Yes,I do。 请切换到正常人的模式。”司徒笙无奈道。 罗蜜道:他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内心很惊慌,很恐惧。他可能会小心翼翼地观察环境,这时候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安全,和自由。所以,一旦他发现这个屋子里除了他之外,没有第二个人,他就会离开。那么问题来了,箱子是谁拿走了?可能是不久前刚来过这里拿东西的万chūn芳,也可能是另一拨人。” 司徒笙笑了笑,穿着黑丝绸睡衣大摇大摆地下楼,神情之淡定,行为之泰然,好似他就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客厅仍是漆黑一片。 他打开了灯,欧式风格的客厅在水晶灯的照耀下一览无余。 罗蜜一下子就注意到沙发上的黑色粉末痕迹。尽管这间房子很久没人来过,会有灰尘,但是在铺满灰尘之前,看得出这里是被jīng心打扫过的。沙发上的黑色粉末和这房子格格不入。 她用棉签刮了刮,确认粉末是覆盖在灰尘上的,说明是新近蹭上去的:是煤粉。哪里沾上的?发电厂?” 司徒笙的手在沙发上比了比。 罗蜜说:这么大的面积,像是四个人坐在上面,或者……” 一个一米七左右的人躺在上面。” 罗蜜道:宋chūn林?他被人从煤粉里挖出来,丢在上面。” 然后呢?” 然后?上楼换衣服或者直接离开……都不对。”她注意到煤粉仅限于沙发周围,如果宋chūn林走动,其他地方也一定会有痕迹。她拿出放大镜在楼梯和玄关处细细地找了,什么都没有找到,有人消除了痕迹?” 司徒笙道:但为什么不消除沙发的?这是皮质沙发。” 罗蜜沉思。 我们可以从进门开始想。”司徒笙道,有个浑身煤粉的人进来之后,躺在了这张沙发上,然后他从沙发上掉了下来。” 罗蜜打断他:你怎么知道他掉了下来?” 司徒笙蹲在沙发前:你应该看煤粉的走向。它们大面积地向外摩擦,说明那个人是在躺着的情况下掉落下来的。如果是坐起来的话,身体上方是不会向外摩擦的。” 罗蜜点头。 他从沙发上掉下来,地上却没有大量煤粉……” 有东西接住了他。”罗蜜顿了顿,眼睛一亮,是箱子!” 司徒笙道:三十二寸的箱子,一米六七的身高,应该能塞进去了。” 罗蜜道:这真是太yīn险了!明明带走了人,还带走半衣橱的衣服让我们误以为宋chūn林是自己离开的。” 司徒笙摇摇手指:对方并不想误导别人。” 那为什么衣橱里只有一半的衣服?” 应该是万chūn芳搬家时自己带走的。你没发现吗?衣橱里的衣服很过时。”司徒笙嫌弃地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包括这一套。” 罗蜜整理了一下头绪:也就是说,黑衣人将沾满煤粉的宋chūn林丢到了沙发上,然后从楼上拿了个箱子装起来带走。听上去像把这里当成了加油站。这不太可能吧?” 是的,这不合理,只要改动一个小细节就合理了。” 一个可能性冲到了罗蜜的嘴边,但就是说不出来。 有两拨人。” 一拨送过来,一拨带走!”罗蜜双手握拳,兴奋地挥舞。 带走的那一拨是谁?” 罗蜜冷静下来。 司徒笙道:这个可以做排除法。知道宋chūn林被带到这里的只有那群黑衣人,我,和……” 和谁?” 第16章 第四局 朋友一生一起走。 这套丝质睡衣一点儿都不耐寒,尤其是大半夜在寒风中奔跑。司徒笙敏捷地避过巡逻的保安,翻过墙,钻入罗蜜一早停在路边的车里,打开空调。 要不是万chūn芳的房间只有睡衣是黑色,其他都是浅色,他就不用抖着身躯在路上展示睡衣秀了。 罗蜜过了一会儿才悠然地从大门出来,驾驶着车往回家的方向走:我先回家,你自己开车回公司?” 睡意来袭,司徒笙抱着抱枕缩在后座,随口敷衍道:有点远,去你家凑合一个晚上吧。” ……我家不是青年旅社。” 我没打算付钱。” 三更半夜我带着一个男人回家,我老公会怎么想?” Oh,shit!这不就是我在你们家的形象吗?我会贯彻到底的。”司徒笙打了个哈欠,到了叫我。” ……” 罗蜜的确到了叫他。但在他缩在车里睡了一晚上之后。 哈欠!” 司徒笙心急火燎地接过热豆浆,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神色淡定的罗蜜:你居然把我丢在车里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