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就回来吗?”谢雪初顿了顿,又去瞥王秋,“事先可说好了,你可别和我抢人。” “什么叫和你抢人?”王秋笑道,“说的这人好像已经成了你的。” “我势在必得,”谢雪初龇牙咧嘴道,“看中了,就得先下手为qiáng,其余的人,都得往后排去,谁叫我先认识的她!” 楼下的甜品店里,谢清正仔细的瞧着橱窗里的甜点,她好久没得空安安心心吃个东西了,既然已经回来了,也自由了,怎么着不得大吃几顿庆祝一下? “请给我来一份这个。” 两只手碰到了一起,另一个人触电般的缩回手,谢清不好意思的道了歉,扭过头,却呆呆的愣住了。 她没想过白无双也会转世。 “不好意思,”收银员歉意的笑,“美式重rǔ酪只有一块了。” “那给她吧。” 两人又不约而同的开口。 白无双慌张的扭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谢清舔了舔嘴唇,开口道:“你赶时间吗?我们可以一起吃。” 白无双猛的抬头,又偏侧过去,微微点了点头。 桌子上除了那一块两人都看中的,还多了一块谢清要的红丝绒蛋糕,只是借口聊天,总不能真的和人家抢蛋糕吃。 白无双瞧了瞧桌上的两块蛋糕:“不是说一起吃吗?怎么要了两块?” 语气熟稔,像是多年的老友。 “我胃口大。”谢清腆着脸笑,拿勺子舀了一块红丝绒蛋糕塞进嘴里。 “你喜欢吃那个吗?”白无双皱眉,“我胃口小。” 说着,她便把自己盘里的蛋糕分出一大半来,匀给谢清。 等不及的谢雪初找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友善大同的情景,气的咬牙跺脚,差点儿脑浆崩裂。 然而等气过了之后,她又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的去前台点了一杯甜甜的奶茶,装模作样的含着吸管,往谢清那桌凑。 “呀,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她故作惊喜的拉开谢清的椅子,坐在她身边,“我在屋里等了你好久你都没回来,我都快急死了!” 白无双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皱眉道:“你的朋友?” 谢清立刻推开她:“我的上司。” 白无双这才缓和神色,点了点头。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谢雪初眨了眨眼:“姐姐,你在吃小蛋糕呀?” “我也有点奶茶,奶茶和小蛋糕最配了,你要不要尝尝我的奶茶?” 谢清笑着拒绝:“我这儿已经有了。” 谢雪初又往前凑:“那让我尝一口姐姐的小蛋糕吧?” 刚才白无双匀过来的小蛋糕已经被吃的jīng光,现在桌子上剩下的,就只有一块多余的红丝绒蛋糕。 谢清笑笑:“随你。” “谢谢姐姐,”谢雪初笑着舀了一口,缓了半天,“姐姐的可太好吃了!” 这毛病又犯了,谢清一边想着,一边冲她和善的微笑:“都给你也成。” 谢雪初一愣,颤颤巍巍的从谢清手里接过小盘子,垂头丧气的看着,都快要哭出来了,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舀着蛋糕,要往嘴里塞。 倔死了,和从前一模一样。 谢清伸手夺过她手里的勺子,塞进自个儿的嘴里,甜甜的滋味便在舌尖化开。 美味极了,可是甲之蜜糖,乙之□□。 谢雪初要哭不哭的抬起头,手还虚虚的握着,似乎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喜欢吃也没关系,”谢清接过她面前的盘子,“不喜欢小甜点,也没关系,我一样喜欢你。” 谢雪初手一抖,不敢置信的抬起头:“姐姐,你说什么?” “一样喜欢你。”谢清重复道。 她很久之前就想说了,谢雪初说她在内学歌学舞是为了讨好男人,在外看账本管商会是为了讨好她,其实说的没错。 她本来想着让谢雪初找个自己可以安身立命的本事,等她走了也不怕。 可瞧这谢雪初最后的结局,她似乎不喜欢这些,最初做了,也就跟喝小厨房的那碗甜汤一样,是为了讨好她。 讨好了她,想让她开心,不想叫她赶她走。 谢清很后悔。 要是重来一次,她肯定得跟谢雪初说:“你别那么拼命了。” “看账本,喝甜汤,都别那么拼命了,无论怎么样,我都喜欢。” “所以,逃命去吧。” 谢清看着谢雪初的脸,眼眶发涩,她把她当成了一颗棋子,操纵时局,击垮谢佑堂的棋子。 可她却信她。 即便是她杀她的人已然bī近,她也不肯走,只是坐在两人曾经喝过甜汤的小院里,盼着最后见她一面,盼她给自己解释。 解释什么呢? —我没想利用你。 —我并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