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杀长姐的,是小将军带了丞相,说长姐在朝中的权势盖过了我的,说长姐若是要反,朝中便无人能敌。” 谢佑堂笑着说道:“那杯毒酒,还是小将军亲手装到玉壶里的呢。” 20 “先生,”谢佑堂柔声的叫着,温柔的语气中浸满毒液,“火铳和利剑,你选一样吧。” 谢清低头看着手边的两样东西,周围臣子压低声音议论纷纷,庄安脸色苍白,笔直的坐在轮椅上。 在他们周围,每位禁军手里都攥着火铳,腰间都佩着利剑。 两个时辰前,皇帝便兴高采烈的前去冬猎,文臣武将也勉qiáng的骑马跟上,向来不参加冬猎的小将军,此次却被一道圣旨给召了过去,叫两个小太监拖着,颠的快去了半条命。 后面拖着人,皇帝却在前面策马扬鞭,举着弓箭一连she中两只雪狐,兴致盎然,有老臣实在看不下去,梗着脖子嘲讽了一句,就被按在地上,挨了鞭子。 抽马的鞭子,那么噼里啪啦的一通下去,血肉模糊皮开肉绽,臣子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皇帝却扬起沾血的鞭子,笑着擦去额角的薄汗,俯视着地上的每一个人。 “下一个是谁?” 没人敢应声。 皇帝嗤笑一声:“懦夫。” 他踹了地上的人一脚,那老臣顺着土路滚下去,一头栽在个石头尖儿上,血顺着蜿蜒的树根流下去,沾湿了边儿上人的脚底。 “没脑子的老东西,”谢佑堂眯着眼睛笑,“都不许管他,就让他呆在这儿,等朕回去,就抄了他的家,把他的妻女发卖到jì馆去。” 臣子一片哗然,有人想上前去看,有人愤愤不平的要骂,可谢佑堂只是一伸手,禁军就将臣子们团团围了起来。 “都说吧,”谢佑堂抄着手笑道,“朕知道朝中有人要反朕,这也怨不得他们,毕竟有人蓄谋生事,总会有些没脑子的跟风。” “不过这也没什么要紧,有一个要反朕的,朕就杀一个。” “要是满朝文武都要反朕,朕就全都杀光。” 他笑着,又道:“天下这么多人,朕总能找出只效忠于朕的文武百官的。” “陛下,”庄安突然道,“民心所向,杀不完的。” “民心所向?”谢佑堂笑了一声,“朕就是民心所向!” “将军说杀不光,朕就偏要让你知道,”谢佑堂从身边的禁卫手里夺了一柄剑,“就先拿将军开刀吧!” 那利剑闪着寒芒,抵住庄安的心口时,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哎呀呀,朕都忘记了,”谢佑堂拍着脑袋,扭过头,眼底尽是病态的快意,“这儿还有先生呢。” …… 所以就是这么个情况,谢清右手被谢佑堂死死箍住,眼前两个小太监各拿着火铳和利剑。 “长姐还记得我说的话吗?”谢佑堂从背后抱着她,右手捏着她的右手,qiáng硬的在两只武器中来回的晃。 “庄安要杀你,”谢佑堂在她耳边低声道,“我给长姐报仇的机会。” “用剑,或是火铳,”谢佑堂恶意满满的笑,“杀了他,抠出他的心脏,看看是红的还是黑的。” 谢清像是受了他的蛊惑,右手抖的厉害,慢慢的,她从小太监的手里拾起那把枪,颤抖的,指向庄安的心口。 “殿下,”庄安只是放松的坐在轮椅上,脸上带笑,“臣的命是殿下给的,殿下若是想要,随时都可以拿去。” 谢清手抖的厉害,嘴里止不住的喘着,然而她像是恨的厉害,眼睛直直的盯着庄安,左手猛的掐住右手的手腕,好让它能安静下来。 谢佑堂无声又疯狂的大笑,他松开手,朝后退了一步,似乎是想要谢清自己开下这快意的一枪。 然而当他的胸膛离开谢清后背的那一刻,谢清却突然调转身子,咧嘴一笑。 他立刻意识到不对,猛的伸手去抓,却看见谢清把枪高高的举起,朝天上放了一枪。 “啪!” 林中惊起一片飞鸟。 “谢乔!”此刻他也忘记了伪装,面目狰狞,头上青筋bào出,“你耍我!” 谢清转着枪笑:“是你先想耍我的。” “我问你,”谢清挑眉道,“我要是信了你的鬼话,杀了小将军,你又待如何?” “我太了解你了,你会把事实告诉我,再把尸体挂在我眼前,眼看着把我bī疯,”谢清又想起白无双,恨的咬牙,“你就是个疯子。” 谢佑堂yīn郁的笑笑:“疯了更听话。” “死了才更听话。”谢清冷冷的看他。 “没错,所以我把你杀了,”谢佑堂嗤笑一声,“没想到你这么不乖,死了都能再活过来。” “我是看不过眼,”谢清恶狠狠的道,“我看不过你这样欺rǔ小将军,bī疯白无双,所以我才从地府爬出来,要把你一齐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