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点点头,又突然疑惑道:“怎么姐不是最晚来的,退休反而是最后一个?” “可能因为我换过一次系统吧,”谢清耸耸肩膀,“世界数量又重新算了。” “这样啊,”少年点点头,又扭头奔赴下一个世界,临了还不忘冲她笑着摆手,“姐,我走了,再见啊,祝你早日退休。” 谢清冲他笑着道了别,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早日退休,这可不是什么好祝福。 她当初想方设法的换系统,就是为了拖一拖,再拖一拖。 她有个秘密,谁也不知道,就连老七也被她瞒着。 她看见过三号的尸体,早上还和她挥手道别,笑着说他要退休,享福去了的三号,半夜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深渊里,搅的破烂的残躯。 她至今还记得那双眼睛。 布满血丝,死不瞑目的眼睛。 2.1 “谢乔是什么样的人?” “啊,这问题太难了,我跟她也不是太熟,只是高中的同学罢了。” “虽然是同学,但平日接触真的不多啊,她平日里独来独往的,好像也没有什么朋友,有人说她有点‘那个’……” “哎呀,就是‘那个’嘛!她眼睛不一样,能看见咱们看不见的东西!” “听谁说的?大家都知道,她总是对着空气做些奇怪的动作。” “还有人说,在山里看见过她,大晚上的,林子里面摆的灯火通明,阵仗大的很呢,可偏偏那么大的地儿,就能看见她一个人,她还冲着身边儿有说有笑的,你说,这正常吗!” “我?我住在她家附近,可我真的不大了解她。” “……可能,是个好人吧?我常看见她喂那些小狗小猫的,见过她跳下河救不会水的小孩儿,还见过她扶被车撞了的老奶奶。” “当然被讹了呗,被奶奶孩子讹的,老奶奶醒过来就给她证明了,说不是她做的……她还挺高兴,说不后悔,下次还会这么gān。” “是个烂好人……”女人勉qiáng的笑了笑,身边的桌子上摆着位老奶奶的照片,“我都没来得及跟她说上几句话……” “太可惜了……”她顿了顿,“好人总是活不长。” …… 窗外的风清凉舒适,阳光也刚好能把她的后背晒的暖洋洋的,讲台上好像有人在讲课,谢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想看,却又实在抵挡不住睡意。 她索性不管,什么任务,什么积分,管他呢,先睡一觉。 没有什么比在阳光正好的物理课上睡一觉,更舒服的事了。 然而她睡的正香时,教室突然猛的一晃,晃的她脚下一歪,连椅子带人,哐的一声栽到了地上。 “瞧,”老七幸灾乐祸的笑,“这就是不好好上课的下场。” 谢清捂着脑袋,偷摸儿的爬起来,坐好之后,又低着头等老师的骂。 等了一阵,也不见声音,她抬头一看,却发现每个人都紧张兮兮的坐在位子上,没人搭理她。 “怎么回事?” “是不是地震了?” “问个屁啊,还不赶紧跑?” “地震广播就拉警报了,这估计是隔壁街拆楼爆破呢。” “就是,地震哪有停这么久不动弹的。” “小震不用跑,大震跑不了。”一个戴眼镜儿的男孩吊儿郎当道。 就在这时,地震的警报突然响起,像是在每个人心上猛敲了一下,激的人浑身一哆嗦。 那个戴眼镜的男孩儿一愣,猛的大喊:“真震了!快跑啊!!!!” 谢清看着他猎豹一样的拽着人窜出去,自叹弗如。 老师也很快反应过来,催着学生们疏散,谢清虽然觉得这不是地震,但还是顺着人流往前走。 刚走到拐角,她便看见一个女孩儿以不太矫捷的身手,迅速的钻到了扇半掩着的门后。 谢清看的好奇,也跟了上去。 学生们都疏散走了,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前面那女孩儿急促的脚步声。 她不往楼下跑,反而往楼顶走。 谢清想知道她去哪儿,但又怕撞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失礼,索性加重脚步,希望她能察觉。 可前面的人一无所知,只是闷着头朝前跑。 谢清无奈,只能继续跟上去。 她刚才看了老七给她的资料,这也是个旧世界,妖能和人定契,定了契的人,五感灵敏,能学些寻常人学不了的本事,这样的人,妖们称之为友。 其实就相当于和朋友换换手机号之类的。 谢清还叫做谢乔的时候,和许多大妖定过契,日日笙歌,快活的很,她很少接触正常人,但凡接触了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她救过位老人,结果被老人的孩子诬陷了,那孩子还是她的同学,可能是看她平日特立独行,觉得她不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