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祖插着兜立在树丛间,头顶飞过一只白蝴蝶。 山上人盯着那慢悠悠飞舞的白色斑点,惊异的看着蝴蝶下的黑衣人。 什么情况—— 李二叔愣在那里。 难道尹宗佑之前说的话是真的?安孝渊真的经常徘徊在他家附近吗? 他揉了揉眼,仔细弯下身又看了看。 确实是安孝…… 不对! 这个人的嘴唇太红了,像刚喝过血一样,安孝渊没有那么红的唇。 那么到底是…… 心跳突然重重漏了一拍。 之前所有的诡异,所有不对劲的地方一股脑的涌上来,森林里的钟声再次响起,这次更为沉重幽深,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向着钟声源头bī近了,bī近一个令人震惊的结果。 脑海里映出一张报纸。 躲在房屋后面的这个人…… 到底是安孝渊,还是那个连环杀人魔徐文祖。 李二叔浑身无法控制的颤抖,正在这时,徐文祖像是感知到什么突然转身,李二叔急忙蹲下身跌跌撞撞躲到树后面,心惊肉跳,万一那个人真的是杀人魔,那么一旦被发现,只有死路一条。 他不敢再去看下面的情况,捂着心口等了好久,才鼓起勇气走过去悄悄看了一眼。 房屋外面已经空无一人。 他擦去额上的汗水,决定走另一条路下山。 突然屋门被打开,一颗绿色的网球划出轻盈的抛物线,紧接着一只牧羊犬吐着舌头蹦出来,兴奋的去捡球。 李二叔的手在颤抖,紧张与qiáng烈的好奇jiāo织,那个人如果是杀人魔,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不是死了么?就算没死又为什么会仍在跟踪尹宗佑?不对,刚才他的状态又不像是跟踪,倒更像是守护? 继续深入只会让思想更混乱。 徐文祖和安孝渊这两个选项,前者明明是看一眼就应该放弃的死亡选项,可能性近乎于零,但为什么有种qiáng烈的感觉,好像最不可能的答案才是真实的。 他深呼吸一口气,大着胆子又探头看一眼,目光死死的盯住大门,这时一只脚迈出,他的瞳孔皱缩,屏住呼吸身子不自觉往后缩了几厘米,从门里走出来的人是—— 尹宗佑…… 不是那个黑衣服的人。 李二叔紧绷的心放下来一些,他的呼吸粗重,躲在树丛后又观察了一会。 黑衣服的人去哪了?是离开了,还是也进到屋里了? 透过层层叠叠的叶子,他看到尹宗佑对狗招招手,接过它嘴里的网球又扔出去,脸上带着轻松惬意的笑容,在阳光下分外温暖,似乎只是在和狗玩球。 李二叔看到这一幕,不知怎得心里有些触动。纵然之前有再多的怀疑,此刻的尹宗佑也只是一个平凡而朴实的年轻人。 他的身上真的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吗? 李二叔心绪复杂,迈着沉重的步子从另一条路下山了。 “球,怎么了吗?” 正欢快跑着的球突然抬头向上看去。 “又看到你的蓝尾雀了?”尹宗佑打趣,也跟着看。 没有那抹深蓝色的漂亮尾羽在空中划过的流线,却看见一个黑影,一闪即逝。 他的眉头皱起。 姓安的,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第三十八章 38 本章简介:超超超大型持续高能。 当警察不能维护正义的时候,总要有另一些人站出来。 起风了。 湛蓝的晴空,连云都被chuī散,光一览无余的照下来,是冬日难得温暖的一天。 可这样的好天气,李二叔却独自在家里的沙发上坐了整整六小时,一动不动,就这么看着窗外的风云变化,看着蓝天变为夕阳,才迟钝的回过神,想站起来喝杯水。 腰像一块硬板子,痛的不行。 他扶着腰一瘸一拐的为自己倒上水,最后看一眼血红的天,做出决定。 也许是天生的固执,或是为人师表几十年的道德责任感,他实在无法在目睹了那样诡异的事情后,放任不管。 想要趁着天黑,人们歇息之时,再去确认一遍。 手无缚jī之力的他并不打算自己去,而是先找到警察跟他们说明情况,希望能在半夜一起上山去尹宗佑家确认,但是警察并不同意他的请求,一是因为大半夜他们也想休息,二是因为理由根本没什么信服力,三则是由于之前李二叔不停冲撞质疑警察的判断,所以警长心怀不满,觉得此人上了年纪神经兮兮,无需理会。 最后只有一个正义感很qiáng的小警察愿意跟李二叔同去,他跟过去年徐文祖的案子,虽然是在一切尘埃落定后才到达现场,也没有见过徐文祖,但考试院血流成河的场面深深的印在他脑海里,永世难忘。 夜里,看到李二叔和警察在一起的李熙真觉得奇怪,她走上前:“二叔?又出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