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不下的李二叔之后又单独找到警察,跟他们详细说了自己的想法。 他的矛头,指向尹宗佑。 开始时警察是不信的,但李二叔动员了其他了解金钢事件的人共同作证,说金钢失踪前确实和尹宗佑接触密切。 “所以你的意思是,嫌疑人是尹宗佑而不是神经病?”警察疲惫的问。 “不是的……神经病不安全是一定的,但是我总觉得除他以外,村子里还有威胁……” “好吧,这事儿我们会仔细调查的。” 警察说完后,想了想又补一句:“你们村子,确实很吓人。” 他们每夜都会出去巡逻,抓捕神经病,有时神经病还会放声歌唱,但就是抓不住他,这你说气不气?气,气的一些年轻小警察晚上都睡不着觉。后来警察们累了分两拨追捕,一天一轮换,但小警察们晚上还是睡不着,因为诡异的歌声很吓人,吓得他们睡不着觉,气不气?好气哦。 迫于多方压力,警察还是在某天去拜访了尹宗佑的家。 没有提前通知。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突然而至。 “咚咚咚。” “汪汪汪!” 球凶恶的露出犬牙,俯身做攻击状。尹宗佑和徐文祖对视一眼,后者熟练的从后窗户翻出去,遁入树丛间,轻微的细簌声被狗叫完美遮盖。尹宗佑简单收拾,把二人用的餐具收进橱柜。 打开门。 映在阳光下的脸泛着温和的笑意,他欠身:“啊…警长?有什么事吗?进来说吧。” 扫了一眼屋里的简单陈设,警察觉得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坐下后便进入正题。 “金钢,你和他熟吗?” 预料之内的问题。 “金钢大叔啊,见过几面。”尹宗佑语气平淡,帮警察倒了杯茶放在桌上。 “谢谢。”警察扶一下杯子,又问,“但是有人说金钢出事前常跟你在一起。” “是的,大叔人很好,我们田地挨得近,帮我推过一次菜。我们并不常见。” 警察顿了顿,接下来的话不好说出口,关于有村民反应尹宗佑是金钢小男友这件事…… 他生得太白净了,哪怕是男人看着,也觉得舒服。 不排除这种可能。 “咳,听说除了这次,你还跟金钢回过家?” 回家那次也有人目击吗?尹宗佑暗暗思索,如果有人看到,就不能否认,否则更惹人怀疑。 “是的,金大叔请我去他家喝茶。” “那天晚上下了bào雨?” “没错,十几年难遇的bào雨。” “当天晚上北头山上多户人家目击到一个身穿黑衣拿着斧头的男人,那你在金钢家有没有看见?” 尹宗佑眨眨眼:“我并没有呆到晚上,喝了茶就回去了。毕竟天气预报都说有bào雨,我并不想做落汤jī。”他笑笑。 警察盯着他的眼睛,有些晃神,顿了顿:“没从金钢家住么?” 尹宗佑反问:“为什么要在金大叔家住?警长您是不是听见了什么传言,比如说我和金大叔有不正当关系之类的……那种话?”他坦dàngdàng的用黑亮无辜的眼神看向警察。 反客为主。 警察被这眼神看的有些愧疚,好像是自己用恶意去揣测一个gān净单纯的年轻人一样,他于是立刻说道: “啊抱歉,我知道了。就是说下午就回来了是么?” 后续警察还问了许多问题,大都是关于金钢,少部分提到与安孝渊的关系,问他们两个有没有不和,并且跟他详细了解了经常徘徊在他家附近状似安孝渊的那个黑影的信息。 对金钢,尹宗佑只承认他们一起回过家,但否认其他一切。 至于安孝渊,他态度模糊,做出不愿以恶意去揣测身边人的样子,只说黑影确实很像,并且听见打斗声的那天,隐约还听见了神经病的笑声。 他是个作家,擅长如何为剧情做铺垫,使后续情节发生合情合理。 看着警察若有所思的表情,他觉得铺垫工作似乎是差不多了。 那么接下来杀死神经病和安孝渊,伪造出他们互殴而死,也就顺理成章。 脸上仍带着柔和的笑意,礼貌的将警察送出门。 在尹宗佑和警察说话时,徐文祖一直徘徊在房屋后的树丛,这地儿他常来,呆在这里也没别的事可做,有时蹲在地上看看花草,有时抬头看看天空,或者就那么站着,不动,也不思考。 徐文祖是个非常敏锐的人,像荒原上独自生长起来的猎豹,习惯了逃亡躲藏伺机而动,身边一点风chuī草动都能触动他紧绷的神经,然后大脑发出信号,该捕猎了。 不过纵使听觉视觉嗅觉再敏锐,从上望下来的远远一个眼神,连他也是无法察觉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