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天涯以前总是不时地贬低燕孤鸣的身手,其实,那只是她平静他心态的方法。 蠢燕的武功不低,岂是是不低,燕孤鸣的武功在风天涯现在接触过的所有人当中,除了她师傅,排在第一位。 他若处于巅峰,武功是要超过那个番疆的毒首的,更比叶淮山的枪法高明得多。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用一只从未握过剑的手,将袖剑使到如此境界,燕孤鸣非是等闲之辈。 要说差的,也许就是武魄了。 燕孤鸣从未真正入过武道,他对武功的理解,便是杀人术,对兵甲的理解,便是杀人器。 如果他能将心静下来,重新将自己的武学整理一番,境界一定会更高一层。 风天涯伸出手,轻轻覆在燕孤鸣的断臂上。 燕孤鸣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个高大的男人,受了太多的苦。 这些,风天涯早已经知道。只是起初的时候,她明白他有他的尊严,他有他的坚持,那时的她,只当自己是一个看客,看着làng人浮萍人生,是如何的起伏跌宕。 可是,看着看着,风天涯总是忍不住地伸手,帮帮这,帮帮那,最后,则是完完全全陷入其中。 风天涯并不想将祭司的事情告诉燕孤鸣,即使他的武功完全可以胜任牵住卿士樾的任务,她依旧不会告诉他。 她不会再让他涉险,她要一个人做完。等她回来,就跟他一起走。 从此,就像书中写的那样,天涯海角,再不分离。 风天涯解开燕孤鸣的腰带。 就在她要将腰带取下的时候,燕孤鸣的大手忽然盖在了她的手上。 风天涯一愣,她低下头,去看燕孤鸣的脸。 燕孤鸣醉得眼睛半眯半睁。 风天涯将他的手拉开,可是刚一松手,他马上又盖了回来。 风天涯:……” 她又尝试了一次,结果又失败了。 风天涯:蠢燕,我帮你洗澡,你得把衣裳脱了才行。” 燕孤鸣迷迷糊糊地,呆了半响,摇头。 风天涯:……不脱衣服怎么洗哦,再等水都凉了。” 这回燕孤鸣连头都不摇了,死死地按着腰带。 他的手没有力气,不能握住,只能这样按着。 风天涯稍稍用了点力,那边马上有了抗衡的力量。 ……” 风天涯:怎样,犯病了。”她一手托起燕孤鸣的下巴,làng人迷瞪的脸露了出来。风天涯看着看着扑哧一声笑出来。 乐死了。” 平日里不可一世冷到成冰的燕孤鸣,也有这样的时候。 风天涯声音也慡朗起来。 喂喂,松手了。” 燕孤鸣自然听不懂。 风天涯笑着,手里慢慢使力,她也不一次拉开,逗着人玩似的,一下拉那么一点点。 他按得紧,她就不动。一会他放松了,她又使点力。 一拉,一扯,一拉,一扯。 那腰带总是往风天涯的方向去。 嗯——” làng人脸皱了,胸腔里挤出委屈的一声,哪里像是快要而立之人,就同街上被抢走糕点的孩子一样。 哈哈哈。”风天涯从没见过这样的燕孤鸣。师傅给你洗澡,看把你委屈的,让人看见了以为我在欺负你。” 腰带终于被抽走了。 燕孤鸣驼着背,呆呆地坐着。忽然抬起左臂,开始捶打自己的右肩。 喂喂!作甚哟!” 风天涯连忙将他的手拉开。 虽然风天涯瞧着发笑,但是燕孤鸣的神情很痛苦。 即使是在醉梦中,他也明白自己的无力,他也不曾忘却自己的残缺。 风天涯看着他,渐渐也不笑了。 燕孤鸣的眉头紧紧锁着,风天涯试图将他的眉峰抚平,可是却无济于事。 蠢燕,对不住。”风天涯心底微微的愧疚,觉得自己不该这么逗他玩。你睡一觉吧,睡一觉就好了。” 风天涯出手,一瞬间点中燕孤鸣几处大xué,让他彻底睡着。 师傅帮你洗澡。” 风天涯扛起燕孤鸣,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到浴桶中。 她一边扶着他,一边帮他洗。 风天涯从来没有伺候过人沐浴,问题频出。 哎呦,沉了沉了!”燕孤鸣睡死过去,身子一点支撑都没有,要风天涯完全扶住了才行。他耷拉着脑袋,头发披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