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便是天际,此时夜空之中繁星点点,就好像离他们只有咫尺之遥一样。地为chuáng,天为被,身旁单薄的身体驱散了寒凉的夜风。 翌日,叶淮山醒了。 他醒的时候燕孤鸣正在院中劈柴,风天涯坐在一边看他。 风天涯看见他的时候吓了一跳。 哎呦,这么快。” 叶淮山面色苍白,手扶着门框。 姑娘……” 风天涯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叶淮山面前。 我瞧那毒蹊跷,还以为至少要三天你才能醒过来。” 叶淮山向风天涯颔首,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一旁,燕孤鸣面无表情地看着叶淮山。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叶淮山,出乎他的意料,这个叶将军年纪并不大,还只是一个少年人。 而且,他是一个十分俊朗的少年人。 叶淮山只穿了一身靛青色的粗布衣服,头发简单束起,身上也并无配饰。但是他整个人看起来便透着一股贵气,他并不高大,但是看得出常年习武,身材挺立而匀称。即使现在蛊毒刚解,身体虚弱,可是他的腰背仍然挺拔。 风天涯站在他的面前,刚好到他的肩膀,微微仰头便能同他说话。 山风chuī动,轻轻刮起他们的衣摆。 燕孤鸣将头低下了。 蠢燕,过来。” 风天涯同叶淮山说着说着,转头向燕孤鸣摆手。 燕孤鸣抬眼,正好同叶淮山四目相对。 少年将军目光温和,昨日姑娘说找一只燕子,叶某还奇怪,原来燕子指的是人。燕兄,叶淮山有礼了。” 燕孤鸣点点头,没有说话。 风天涯:你不要管他,他这人不喜欢说话。” 叶淮山:原来如此……叶某冒昧,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我叫风天涯。” 叶淮山:多谢风姑娘救命之恩。” 风天涯:你已经谢过很多遍了。” 叶淮山顿了顿,道:卿士樾的蛊毒天下无双,只要是他亲自制作的毒药,世间便只有他一人能解掉,我中他的独门蛊毒,不知风姑娘是如何为我解毒的。” 风天涯:你也说了只有他能解,我当然是找他要来解药了。” ……”叶淮山眉头微皱,番疆一直视我为大敌,卿士樾怎会救我。” 风天涯:哦,那你觉得他应该怎么对你。” 叶淮山:自然是除之后快,别说为我解毒,能留我全尸都是不易。” 哈哈。”风天涯大笑,会分尸。” 叶淮山尴尬地笑了笑。 燕孤鸣一剑挥下,将一根木柴从中劈开。 命都给你救下了,还问什么。” 他语气平淡,声音低沉。风天涯转头看了他一眼。 叶淮山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见燕孤鸣的脸色,犹豫了一下,便作罢了。 风天涯道:你身上的毒刚刚解开,切记不能动武。否则毒素再次渗透的话我可没得办法救你了。” 叶淮山点点头,轻声道:多谢姑娘,我记下了。” 风天涯笑了笑,堂堂大将军,怎么说话像女人一样,大点声。” 这……”叶淮山被风天涯一讲,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话来。风天涯嘻嘻哈哈一会,觉得逗够了,便赶着叶淮山回屋休息。 墙头那里有个果筐,里面有吃的,你要是饿了自己拿。” 叶淮山:是。” 叶淮山进了屋子,天涯峰上剩下风天涯和燕孤鸣两个人。风天涯走到燕孤鸣身边,高大的làng人低头看着柴火。 风天涯抬起小手,将燕孤鸣散开的碎发拨弄开。 折腾了这许多天,燕孤鸣有些láng狈,衣衫上全都是灰尘破口,脸上还有血痂硬块,gāngān的头发用一根束发随意绑起,松松散散。 风天涯嫌弃地撇撇嘴,出去一趟就弄成这样。” 燕孤鸣抬起眼睛,你自己好到哪里去。” 风天涯也奔波了两三天,虽然没有像燕孤鸣一样落魄,但是同以往比起来,仍是有些láng狈。 风天涯啪地打了燕孤鸣一下。 一点也不尊师重道!” 燕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