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郁子升侧着脸,肩膀抖得快要忍不住笑出声了。 于点恼羞成怒地甩开了他的手:“你耍我!” 郁子升态度十分好:“对不起。” 于点不听他的,转身就要走,郁子升也不挽留他,只是跟在小孩的身后,还在即将走到太阳下的时候把傻帽扣在了于点的头上。 帽子上的汗还没gān呢,贴着于点的额头,烧得他两眼发晕,偏那烧他的人还不知所谓,仍侧着头打量走在前面的人,出声问他历久弥新的老问题:“你脸怎么红了?” 中暑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于点把鸭舌帽丢还给他,头也不回地跑了。 发什么少儿羊癫疯。 郁子升接过被丢来丢去的帽子,原地笑了笑,重新戴回到自己的头顶。 傻蛋。 # 下午的时候,众人期待已久的篮球赛未能如期展开,因为三点刚过,bào晒的天空便忽然变成了一片可疑的暗红色,而当大家震撼地举起手机拍照时,暗红又变成了乌灰。 众人迟疑地对着镜头调整焦距,忽然感觉好冷。 …… 下冰雹了操! 顾不上多说了,全校师生在广播呜哩哇啦的指挥下疯狂地往教学楼里跑,一边护着脑袋,一边忍不住哈哈大笑。 阔气操场的弊端这时候就显现出来了——路程有点长啊程慈善家! 于点学着大家的样子要脱下校服外套撑在头顶,但拉链刚拉下一半就被人拽着胳膊躲到了一件190size的外套荫蔽下。 量校服尺寸的师傅都喜欢给青chūn期的孩子们虚报几厘米身高,郁子升还没长到190,但当他举着外套回头,雨水顺着轮廓优美的下巴滑落时,于点却在心中一瞬觉得他至少得有两米五五吧——和自己的跳远成绩一样高。 嘿,他跳出来了个郁子升。 于点低下头,莫名其妙笑得开心,看得人无奈又好笑,还忍不住和他一起笑。 “回去再笑。”郁子升把外套往他的方向又挪了挪,321示意小朋友和自己一起随人流冲刺。 夏日运动会最后一项——千人疯狗马拉松。 回到班里教室昏暗一片,有人嚷着“开灯”,有人大声拒绝:“这才有气氛!” 爱好鬼故事的和不爱的分成两拨,于点坐在座位上拿起自己未能幸免的半湿外套擦头发,郁子升则把自己那件随意搭在靠窗的防盗栏上,懒洋洋地抱起手臂背靠窗台。 周舟刚从外面的一团混乱中杀回来,一手把自己刚才趁乱jiāo易来的热奶茶递给顾子,一边好奇地看向周围一圈人。 “玩什么呢?” 郁子升:“杀人游戏,我是上帝,刚才替你抽了láng人牌,坐下玩吧。” 周舟:“……郁狗,你心真脏啊。” 大家笑成一团,教室那一边哇哇乱叫,是何旦在招呼着灵异爱好者们一起玩笔仙。 郁子升看了一眼后桌女生手中的奶茶,挑眉示意送她奶茶的人。 周舟:“……七班小卖部那买的,丫点了几大袋外卖,取回来的时候才下雹子,半点儿没湿。” 郁子升垂下眼皮想了两秒,没骨头似的站起来,摸着于点的湿头发示意他给自己让让位。 周舟用与上午跳远运动员们同款的神情古怪地看向他:“买的人很多的,这会儿应该已经没了,我刚差点儿和人打起来。” 顾子呛了一下,他连忙转头补救:“夸张,夸张手法。” 刚才拿了一张身份的假上帝郁子升把自己的牌递给周舟,揣着兜不听劝地从后门出去了。 周舟一脸吃了粑粑的难言表情目送他远去,在“天亮了”的第一个白天,悲愤地甩出láng人牌向众人自爆进入黑夜。 于点拿的是预言家,他有点心不在焉,第三夜就被láng人杀了。 “我出去上个洗手间!” 没有遗言权的玩家跳了起来,沿着同桌刚才离开的路线跑掉。 中途好像还听见他害羞地小声说了句“老师好”。 老师……好? 大家扭过头,门口是章老师的班主任凝视。 众人:“……” 章苘摇着头笑了笑:“玩吧。” 老师走了,大家沉默后欢呼一声,隐隐还掺杂着某个小男孩的一句:“老师,我爱你!” 郁子升确实到七班买奶茶去了,那位被大家称作“移动小卖部”的商业天才是个个子瘦小的,曾被多次怀疑是三班小林子的孪生兄弟。 小卖部站在后门苦着脸卖惨:“真卖完了,升哥,我哪想着您也爱喝那玩意儿啊?下次我一定第一个给您上供!” 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劲呢。 小卖部顿了一下,嗓门抬高:“供品的供!……不是,工页贡!给大天朝上的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