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点没去过老校区,但是听汪皓霖说,荔台校区的大操场确实要比老校区稍微阔气那么一咻咻,和图书馆一样,是位姓程的慈善家捐赠的。 于·有钱人八卦通·点立刻表示自己了解:“那个慈善家领养了好多孤儿呢,还出钱帮他们治病。” 他听左棻说起过,虽然姐姐没有被领养,但她所在的福利院被资助了,所以前些年她才有钱做那些大手术。 何旦在旁边唏嘘:“纯搞慈善啊?你们有钱人真有格调。” 也没有。虽然程姓慈善家捐得多,但是博了美名,赚得更多。 于点没说出后半句话,只是眯眯眼笑了笑,道:“回报社会嘛。” 周舟死狗一样从操场上飘了回来:“那你也回报回报我吧,点儿。” 他栽倒在三班的空位上,气喘吁吁:“妈的报名的全是群业余选手,铅球扔得和躲避球一样,跑死我了。” 何旦很关注名次:“那你肯定第一吧?” 周舟嘿嘿一笑:“失手了,没成绩。” 大家翻了个白眼散开了。 运动会为班级争光人人有责,三班女孩子多,男生们每个人都被周舟缠着至少报了两个项目,郁子升更惨,这一上午于点都没怎么见到他。 “哎,雨点儿!该你去跳远了!”绑着值勤袖章的小林子在远处蹦着高喊他。 于点应了一声,往外跑的时候全班同学都嘻嘻哈哈地为他加油鼓劲:“输了也没事!” 再见吧各位! 跳远检录的场地在操场的西南角,这会儿刚刚好被毒辣的太阳高照。 于点两只手在额前搭着凉棚排队,忧伤地想起自己早上好像忘了涂防晒。 小雨点要变成非洲的小雨点了。 非洲下雨吗。撒哈拉是否也有眼泪、哭泣。 “运动员准备,每人两次机会。” 散漫又冷淡,熟悉到不能更熟悉的声音。 于点惊讶地举起人肉凉棚,意外发现那人竟站在队伍旁边。 鸭舌帽檐落下yīn影,少年一手揣兜,单手举着检录表,腿不抻直也比别人高大半头。 郁子升怎么在这儿啊。 “踩线。第二次。” 前一个运动员从沙坑爬起来,臊眉耷眼地走回起点线。 于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检录员,对方却一副认真工作的模样,压根儿没注意到自己。 男生又跳了一次。 郁子升:“踩线。再见。” 男生:“……再见。” 于点低头忍笑,忽然听见郁子升语气平淡地喊出了自己的号码牌:“1102。” 装什么大蒜。 小雨点走到起点线,弹力极好的运动鞋谨慎地往后退了一点,刚刚好在白线以外。 “第一次准备。加油。” 面无表情地比别人多了两个字,于点立定跳远的姿势一顿,险些原地摔个-0.2米。 排在后面的选手神情古怪地看着他们,于点定了定神,标准姿势起跳,2.55。 还好还好,他长跑菜jī,至少弹跳不错。 郁子升在表上画了个牛鬼神符,没再继续作怪:“第二次准备。” 于点依葫芦画瓢又跳了一次,这次没有第一次跳得远,不过看其他选手的成绩,拿个前三是绰绰有余了。 郁子升估计是为了逃避出汗项目才答应周舟来做的检录员,一时半刻也走不掉,于点去裁判那签了自己的名字就准备走人,但肩膀从身后被忽然一钳,他却让这忙碌的闲人一把给捞走了。 ——人还很jīng明,走的全是yīn凉处。 于点一脸懵:“你不gān活了吗?” 郁子升瞥了眼他后背别歪了的号码牌,懒淡道:“gān一上午了,换人歇会儿。” 于点的下一个项目是跳高,等会儿就该轮到自己,正准备去热热身呢。郁子升拉着他走到操场背yīn处,扯下头顶统一发放的橘色傻帽,漆黑碎发沾了汗水贴在额头,莫名有点……湿头诱惑。 于点面无表情地双手背在身后掐了自己一把,试图把不健康的词汇从脑中赶走。 “篮球赛是在下午吗?” 郁子升“嗯”了一声,忽然向小孩伸出一只手。 于点懵懵懂懂地把指尖搭在他掌心:“……gān什么?” 郁子升:“不是热身吗?跳吧。” 于点:“……” 他脑海中的热身就是于点扶个东西原地蹦吗。 郁子升挑眉:“难道不是?” 你当我是跳跳虎吗? 于点无语地想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的热身还真的就只是象征性地跳一跳松松筋骨。 “……好吧,是的。” 郁子升眉眼舒展了:“嗯,跳吧。” 于点吸了吸鼻子,双手搭在郁子升的掌心,傻乎乎地对着他跳了起来。 跳着跳着……他就跳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