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鸢听到后却撑着额头笑得不行,转头便和曼曼姐说:“以后还是让他多看动画片啦。” 于点忍不住跟着回忆弯了弯眼睛:“嗯,是自由恋爱。” 虽然丁鸢是丛嘉做主介绍给于祁云认识的,但那也是在他离婚以后了,并没有什么插足的戏码。 那时候爷爷还活着,于祁云的话语权没有现在这样大。但如果他真的不愿意,就算于老爷子踩着他的脊梁骨bī他死,于祁云也不会答应。 他们确实是相爱过的,也可能现在仍然相爱,只是方式变了。 “那你可以回去试着问一问你妈妈。”郁子升说。 于点抬头看他:“问什么?” 郁子升抬手用拇指抚过他脸上不知来处的鸭羽绒毛。 “也许是你年纪太小已经忘了,但我觉得,应该每个男生小时候都会和妈妈说过长大要给她买戒指。” “你可以回去问一问妈妈,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 于点的眼睛缓缓睁大,忽然亮了一下。 郁子升看了看宽阔马路上的稀疏车流,淡淡遗憾道:“看样子末班车已经错过了,我们打车回?” 送你早点回家,跑着去追回戒指的回忆。 # 到家已近天黑,于点刚一走进大门就被焦虑的丁鸢踩着拖鞋在玄关处捧起脸颊。 “怎么今天这么晚?” 于点蹭了蹭她的手心:“我在等好朋友一起放学。” “都这么晚了……”丁鸢叹息,又忍不住想笑,“那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 于点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洗洗手快去吃饭吧,曼曼姐今天做了好多……” “妈妈。”于点叫住了她。 丁鸢转过身来:“嗯?” 于点张了张嘴,但要说的内容跑到齿间,他却喉结滚动问出了另一个问题:“你还爱爸爸吗?” 丁鸢惊讶地看着他,似乎下一秒就要失笑让曼曼姐监督他少看肥皂剧了。 但女人看了他一会儿,最终却点了点头,说:“爱的。” 妈妈是爱爸爸的。 于点光脚踩在地上,喃喃道:“那爸爸呢?” 爸爸还是爱你,爱我们的吗? 是想爸爸了吗。 丁鸢想了想,忽然和他讲起故事:“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说要给我买戒指的事情?” 于点猛地抬起头来。 但丁鸢的目光却落在了玄关柜上的gān花上,神情是回忆的模样。 她想起小小的宝贝站在自己面前,真诚地用奶音许诺:“妈妈,等我长大给你买大钻戒!” 童言最可爱窝心。 她愣了愣,余光中是坐在一旁神情冷淡佯作无事的于祁云。 也许该顺着孩子说下去,但丁鸢当时笑了笑,哄的却是另一个人。 “谢谢宝贝,”她说,“但妈妈自己有的,以后给你老婆买就好啦。” 多年以后,那枚戒指又从记忆的长河溯流而上,停在她的指尖。 丁鸢笑着看他:“虽然好像空口白话没有什么说服力,但是宝贝,妈妈可以肯定,爸爸仍然是很爱很爱我们的。” 就像我们在爱着他。 ——以母亲和妻子的名誉起誓。 # 这天晚上,洗完澡的郁子升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在佟绮烟的提醒下回到卧室接通了于点的电话。 “子升哥哥。”小孩叫他。 于点对他的称呼有很多种。 求他的时候叫“子升哥”,不开心了会悄悄骂“郁狗”,但更多时候还是踮着脚尖,眉眼生动地连名带姓喊他:“郁子升!” 这是第二次听他叫自己“子升哥哥”。 根据上一次的经验,郁子升忽然有点后悔下午多嘴让于点回家问那蠢问题了。 他在慌张的时候才会下意识叫人哥哥。 “子升哥哥!” 于点又喊了一声,这次听起来似乎还在笑。 猜错了。 郁子升眨了眨眼,在松口气的同时忽然发现他刚才屏了十几秒的呼吸。 “嗯。”他应道。 话筒那边的语调是上扬的:“你说的没错,我小时候也和我妈妈说过要给她买戒指!” 大概猜出他要说什么的郁子升无声地弯了弯唇角,松开擦头发的毛巾坐在chuáng边,湿着头发温声问他:“那你妈妈说了什么?” 于点笑起来:“嗯……虽然和你们家的情况具体不太相似,但当时的情景,四舍五入还是一模一样的!” 今日秋分,暑退秋澄,天气转凉。 此刻,郁子升坐在一年中第二个昼夜平分的日子里,听见世上最可爱的小孩在电话那端跟他说:“谢谢你,子升哥哥!” 第15章 一人的假期 # 一个人的旅行是什么样的呢? 坐在座位上晃晃悠悠醒来的时候,于点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印,嗅着车厢内空调大巴特有的与清新剂同宗的冷冽气味,耳边却充斥满旅客们热烈非凡的欢呼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