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而言,有何特别之处?”既然他主动提到竹园,云初抓住机会赶忙问。 “竹园和你的床一样,能让我的魂魄入睡。”楚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说道。 果然如此! “哦?以秦王殿下的性格,就不曾查过,竹园之内是否藏有密道么!”云初强迫自己放松,不能让楚看出端倪。 楚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俯首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眼中闪烁着几分危险的光芒。 “既是我的地盘,自然是知道。只是……这个密道,如今世上只我一人知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他狭长的凤眼牢牢地锁着云初,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她的面颊。 云初的身体陡然生出几丝颤栗,脑中警铃大作。 “我失忆了。”她眨眨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楚唇角微勾,凤眼轻轻扫过她的唇,“若不是你真的失忆,且与之前判若两人,恐怕早已经香消玉损了。”他一想起当初差点就把她杀了,心中一紧。 楚身上微凉的气息,和话中刺骨的han意,让云初全身战栗不止。 她惊慌地闭上双眼,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惧意。 楚,秦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他怎么可能允许陌生人窥探他的隐私! 原来,这两世,她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男人的视线! 原来,她刚醒来就曾与死亡擦肩而过! 原主挖的不是坑,是生死局! 一念生,一念死,生死皆在这男人的一念之间! 倏地,她听到楚一声轻笑,心里跟着陡然一松,背上渗出阵阵冷汗。 “昨天那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去哪里了呢?我还是喜欢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你。”他微哑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呢喃,如一壶上好的梨花白。 云初很想优雅地爆个粗口,她忿忿地睁开眼,紧退两步。 “我若是再闯进竹园,你本尊还会不会弄死我?”云初见他心情由阴转晴,赶忙问道。 楚凤眼一挑,眼中尽是惊讶之色,“你确定要去送死吗?白天的我,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 云初缩缩脖子,“那你能否告诉我,竹园的地道里有什么,它与大慈悲殿的观音金身有何关系?” 说完,她觉得应该加个筹码,又补了一句:“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做些事情。” 楚悠然往床榻上一坐,朝她摆摆手,邪肆一笑:“说说,你能为我做什么事?” 房间里,瞬间多了几丝旖旎。 第057章 和解 “都说秦王殿下冷酷无情,怎地睡着以后,竟成了这幅德行。”云初不冷不热地刺了一句,如愿看到楚面上微滞,旖旎之气顿消。 虽然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魂魂,那也是秦王的生魂,要顺毛捋,顺毛捋! 云初咳嗽一声,换上一副谄媚笑容:“您离魂飘了这么久,定有许多事……想告诉白天的自己,小女子不才,递个书信总是行的。” “况且,那个竹园亡魂进不去,想来您在意的那位大师傅,也进不去……”她好心又补上一句。 楚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这个女人见微知著的本事,还真是让他牙痒痒。 云初面上沉静,心中却忐忑不已,如若楚不答应,般若寺的线索就会被打成死结。 片刻之后,楚轻笑出声,他悠然往床里一躺,拍拍空旷的床外侧,闭上眼睛说道:“夜深了,睡吧。”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 半晌,没有听到云初的动静,他睁开狭长的凤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脸呆愣的云初。 “我一个鬼魂,又不能把你怎么样,躺着说话自在些,或许我还能考虑考虑你的建议。”楚的声音,带着意味不明的诱惑。 云初把心一横,又不是没睡过!赶紧办正事要紧! 她也学着楚的样子,悠然往床上一躺,双眼盯着帷帐,觉得光线太过亮眼,又起身将油灯熄掉,放下帷帐,方才松缓地躺了下去。 这样确实自在多了,她想。 “你离魂之后,应该能自在行动吧,既知道大师傅在慈云大师那里,为何不去找他?”云初轻轻地问,声音全然没有刚才的针锋相对。 漆黑的环境,更像是一种保护色,反而让人卸下防备。 楚对这样的状况很满意。 “我出生以后,身体孱弱,因为离魂的关系,总是睡不醒。” 过了许久,他缓缓开口,微哑的嗓音,轻柔地搔着云初的耳膜,让她脚尖发麻。 “母妃很担忧,太医们用了很多法子都不起效。皇室子嗣单薄,皇兄年龄也小,看到我这个样子,父皇很伤心……” “有一次,我整整昏睡了十几日,奶水都是强灌下的,母妃心如刀绞,不想眼睁睁看着我去死,便抱着我,来寺中祈求神佛护佑……” “慈惠大师是得道高僧,见到我以后,发现端倪,请母妃将我抱入竹园睡了一夜,方才醒来。” “回宫以后,状况并无好转,我依然时睡时醒。慈惠大师阅尽古籍,终于找到救治之法。” “那日慈惠大师留书一封于父皇母妃,坐化于竹园之内。次日母妃将我送入竹园,从那以后,身体才渐渐好转……” “慈惠大师坐化之后,变成鬼魂,待我离魂以后,相伴在身边,亲自教导……如此才能让我不至于迷失。” 楚的声音微哑而平静,却藏着某种令人潸然泪下的魔力。 云初想要开口劝慰两句,却不知该说什么,只得闷闷地闭上眼睛。 她最听不得这种事情。第一世,发现自己睡觉能离魂以后,总觉得人生都是惨绿惨绿的……到底因为有佛珠,不至于搭上一条性命。 而楚,就没那么幸运了。 虽说在古代,皇权大于天,慈惠大师一介方外之人,得道高僧……愿意为了救他,以身赴死,也绝非忠君二字所能概括。 只是,这故事里的竹园,与她目前所知的,相差甚大,还得好好向他讨教讨教。 云初翻身朝里,见楚已经闭上双眼,窗棂透进来的微光,将他威武的侧脸勾勒得更加深刻。 算了,天色不早,明天再问吧。 她不忍打破此刻难得的宁静,怔怔地想。 不久,绵长的呼吸声在昏暗的屋中响起,楚侧着身子,将她纳入怀中,沉沉睡去。 …… 翌日,云初梳洗完毕,用过早膳,独自立在廊下,看着墙头的一丛绿竹出神。 楚不过十七八岁,掐指算来,慈惠大师坐化也不过十七八年,怎会模糊成那个样子? 慧娘口中的竹园,对亡魂似有一道屏障,并不能进去。 那慈惠大师死后,也应是亡魂,又如何能进的了竹园呢? 竹园的地道里,究竟有什么? 她重生那日,原主究竟又做了什么? 冥冥中,似乎有一条无形的线,将她与那些人,绑在一起,却理不出头绪…… 宫芷轻步走到云初身边,低低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