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母亲,母亲说,将来若是嫁人,定要侄女嫁给……毫无保留包容侄女的人,如此她才放心,这年头,能一心一意不纳妾,又对妻子好的人,简直是凤毛麟角……”云初顿顿,见周氏一脸沉思,又缓缓说:“所以侄女与父亲说,终生不愿嫁人,只求自由自在,随心所欲。” “那如何使得,你小小年纪,莫说这样的话。”周氏斩钉截铁地否定道。 云初轻笑出声,“伯母说的极是,父亲也是如此说。但父亲觉得,若侄女在府中继续住着,这份心思若是让祖母知道,估计祖母会气的先给他定房妻室,再给侄女指个人家,免得我们父女二人胡闹……” 周氏讪讪笑着,“确实如此,婚姻大事太过仓促,心不甘情不愿的……也不好。” 她想了想,斟酌着又开口:“但你独自一人在此,也确实不大妥当。跟我回去,我与太夫人好好说道说道,再帮你找门好亲!” 还真是不死心啊…… 云初做出恼羞成怒的样子,“大伯母!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旁人岂能做主!” 见周氏脸上有些不好看,她又缓了缓语气,“再说,如今侄女已经同父亲商议,住在这园里,好生修身养性。父亲整日住在山顶的观星台,照顾侄女,也方便一些。” 周氏看着云初将怒未怒的表情,心里早就百转千回。 话说到这份上,再要求她跟自己回去,怕是会逼急了……得不偿失。 倒不如就在这里,也算方便。 听她的语气,是有意找个温柔体贴的郎君,想来……再没有比煦儿更合适的人了!徐徐图之,不怕她不上钩。 想到此,周氏爽快地笑道:“你这丫头,就是心思多!既不愿同我回去,直说就是,扯了那么多,我才听明白!” 云初淡淡一笑,不再接腔。 “罢了罢了,天色不早,别在外面呆着,小心伤口经了风。我们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你。” 周氏说罢,优雅地站起身子,眼眸一转,对着云萱嗔怪道:“既然你这么舍不得你妹妹,就留下来照顾妹妹吧!” 云初闻言,颇有些不耐烦地对云萱挥挥手,“我身子不便,六姐还是有空再来玩吧。” 云萱原本做出恋恋不舍得模样,听到这话,倏地沉下脸,有些装不下去。 周氏见状,抓起云萱的手说:“虽然你舍不得妹妹……但你一个娇滴滴的娘子,在这里只会添乱,还是算了!跟我走吧。” 说罢,拉着云萱,头也不回地走了。 静斋里的粗使丫鬟、婆子们,都暗地里抹了把汗。 四个丫鬟心里攥着劲,却发现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都觉得心里飘忽忽,得慌。 总觉得那对母女在憋什么大招,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角荷最是心直口快,一脸迷茫地问道:“娘子,这是唱的哪一出?” 云初笑着看她一眼,朝徽竹吩咐道:“你来跟她们解释。” “大夫人起初是想让娘子回府,而后又打消了主意,后来想让六娘子留下来,被娘子拒绝了。”徽竹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这些角荷自认为还是听得明白的,却总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那位夫人的事呢?”她呆呆地问。 “已经都过去了。”徽竹笑着回答。 角荷抓耳挠腮地说:“娘子,咱们府中两个夫人,太夫人自来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大夫人怎地让奴婢觉得……喜欢像不喜欢,不喜欢像喜欢……”说到此,她觉得自己把自己都给绕糊涂了,跺跺脚,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无妨,我懂你的意思,等你家娘子腿好以后,我就想办法,让她也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如何?” 角荷一脸喜色地惊呼:“娘子,你又要放飞自我了?!” 徽竹“噗”的一声笑出来,商兰听到这个词也乐了,宫芷突然觉得有些头痛。 “你真是个聪明的丫头。”云初笑着赞道。 第030章 早起 夜色降临,云初不知道男魂会不会来,为了避免尴尬,她早早就梳洗上床,让宫芷将床帐的帷幕垂下,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刚过两更天,玄衣男子飘忽而至,穿过床帐,看见云初蜷着身子,瘦瘦小小地靠着墙睡成一团,薄被轻掀,细长的双腿微屈,青紫的膝盖若隐若现。 男子坐在床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睡颜:额发慵懒地贴在腮边,樱唇轻启,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 他微微闭目,缓了几息,想帮她盖好被子,又想起自己是个鬼魂,只得叹声作罢。 他在外侧朝里睡下,伸出手臂,放在她的腰间,将她整个身子纳入自己的怀里,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纸洒进屋内,把青帐里的空间朦胧点亮,云初从沉睡中醒来。 一张俊美无俦的睡颜冲击着她的双眼,让她心跳如擂鼓一般咚咚作响,全身血液习惯性地往脑门横冲直撞! 妈呀,她内心哀叹,这就是被鬼迷了心窍的感觉吧!再这样下去,自己命不久矣。 她强迫自己将双眼从男子的脸上移开,却看见他玄色的寝衣微敞,露出古铜色的胸口,那里肌rou分明,令人……垂涎欲滴。 她再次强迫自己,把双眼从男子的胸前移开……顺着他结实的双臂,看到自己的腰间。 他将自己紧紧拥着,如果他不是鬼魂,自己绝对会被他勒到窒息! 云初感觉心跳已经接近爆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慌忙伸出手,想要把他推醒。 手,触碰到他的瞬间,只见他整个身体化作无数晶亮的星光,消失不见…… 她的手掌久久定格在推的动作,心头有些……怅然若失。 宫芷听见床上的轻响,默默起身穿好衣服,缓步越过屏风,轻声问道:“娘子,可要起身?” 云初低低应了一声,坐起身子,尝试着蜷蜷腿,发现伤势又轻了许多,放心地伸了个懒腰。 宫芷朝外低唤一声,轻轻拉开帷帐,见云初已经坐起,惊讶地问:“娘子,今天觉得可好些?” 云初朝宫芷莞尔一笑:“我估摸着,今天应该能自己走了。” “张太医的药膏还真是好用,娘子再多躺躺,好生将养,莫要着急……”宫芷细心劝道。 云初但笑不语,徽竹、角荷、商兰拿着梳洗的物事,从门外鱼贯而入。 三人看见云初自己下了床,一步一步缓慢走向桌边,都捏把冷汗。 角荷低声轻唤:“娘子……” 云初双腿稳稳地站在地上,左侧膝盖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虽然青紫的颜色并没有减淡,独自行走已经不成问题。 她笑着说:“你们看,真的没事啦。” 角荷见她这样,谄媚一笑:“娘子,今日可想出去走走?” 宫芷瞪她一眼,“还不快来帮娘子更衣!” 角荷朝宫芷吐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