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时候,他正在客厅间抽烟。kanshuboy.com一见她出来了,就随手把烟给灭了。 她只是木然的走过来,但是根本就没有看他。 他知道她恨他,恨他让她走到了眼前的这一步。 可是除此之外,他其实是真的一点法子都没了。 其实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眼前这一步了。 他怕她会就此而恨上他。 “静怡,我——”他还没说完,叶静怡猛地抬起头木然的说道:“我先去吹头发了。” 这是她自上车后同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没想到她吹好头发就直接往主卧走。 他烦躁不安的也走到卧室。 他想和她解释下,眼前这一切并不是他特意使计布局的,他其实只要她口头应承做她的女朋友,不与张一铭交往,然后就放她走。 可是他没料到的是她竟然会突然走近,主动的吻上来。 然后接下来的一切都乱了。 她距离他还差一大截,于是半踮着脚尖,生硬的攀着吻上他。一边吻一边哭,大颗大颗的泪珠滑落下来,荼毒的滚烫。他伸手在她脸上轻轻带过,随即手背又被濡湿了,竟然也被烧的荼毒起来。 他本只想就吻一下,只一下,可是一贴上那最柔软的地方,便克制不住。双手往上带过她还有余温的发间,隐隐约约的闻到她的气息,轰的一下,便觉得全身都被点燃了。 他知道,他是克制不住自己了。 明知道她定不会原谅他的,可是眼前只贪图那片刻的欢愉,竟是什么都不顾的了。 他稍一打横将她抱到床上,从她的锁骨往下移去,将睡袍悉数解开,她终于不受控制的哭出声来,声音也愈来愈响。 他觉察到她的僵硬,在她耳边说道:“别怕,一会就过去。” “陆可非,求求你,我想回去了。”她哭声虽然有些小了下去,但是依旧瑟瑟发抖的很,说时奋力的要从他的怀中挣脱开来。然而,他这样大力道箍紧着她,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他见她这样,又重新吻回她的额头,指尖在她的发肩摩挲。她隐约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终于顾不得任何顾忌了,竭尽全力的要推开他。他将她钳得这般紧,她根本就推不开,便迎面扇了过去,“陆可非,不要让我恨上你。”她许是终于觉悟到反抗的无力了,一字一句的顿道。 他蓦地一怔,终于是不耐烦起来,腾出一只手按住她极不安分的手,下一刻便猛的进入,耳际传来她毫无征兆的尖叫声,继而只是拼了命的捶他。 哭到后来,约莫是太过疲累,终究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可是也睡得不踏实,梦中还依稀啜泣着。 陆可非看着她,睫毛濡成一团,刘海并两颊的碎发早已湿透,混乱的糅杂着。 他这才有些清醒过来了。 他到底做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天还蒙蒙亮,她不假思索的便开始起来穿衣。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依旧绵延不绝,平添了郁燥的气氛。 直至坐进车内,依旧一声不吭。他想,她终归是要将他当空气了吧。 快到她学校的时候,她突然冒出两个字:“停车。” 他依着停了下来,她打开车门就木然的朝生活区走回去。 她这样的状态,他不放心的很,出来追了上去。 “我说过不要再跟着我。”她忽然转身大声吼道。 他怔怔的呆在原处,许是雨水的缘故,不一会就视线模糊了。 他不敢再去打扰她,可是又怕她出事。 隔了一星期,终于还是决定去宿舍楼找她。 他只是要确定她平安无事。 在宿舍楼下向阿姨询问的时候,刚好有两个女生提着热水瓶在阿姨处签到,听他在询问叶静怡住的寝室,就迫不及待的说道:“哎,你说得是静怡吧?你还真得上去看看她,一个多星期前她不知道去哪淋了场大雨,大晚上的回来——” “大晚上?”他想了下,他明明是清晨送她回去的,难不成她没有回去,而是在外面淋了一天的雨? 另外一个立即接上,“可不是,大晚上的回来,冲凉又冲了大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失魂落魄的,我们问她,也只是说身体不舒服,后来就病倒了,让她去校医室看看,也不愿意,怎么劝她都不愿意去,我们看着也担心死了,要不你和我们一起上去看看?”两个女生建议道。 陆可非想了下,说道:“你们上去就说张一铭在楼下等,让她下来。” “张一铭?她们不是已经分手——”一个女生颇为不解。 “得了得了,我们就这样上去说吧,看她下不下来再说。”另外一个女生有点着急,两人嘀嘀咕咕的就上去了。 陆可非只觉得时光的拖沓,不知为何内心深处竟然有些恐慌起来。多少年,他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了,站在这里,多少觉得有些招人耳目,便踱到门口去了。 “阿姨,刚才找我的人去哪了?”一个嘶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猛地转过身,正好对上叶静怡寂寥的目光。 他不料才一个星期,她就会憔悴萎靡成眼前的光景。 惨白惨白的脸颊,咋一看还以为是失血过多的伤员,两边的颧骨蓦地突兀起来,右手捂着胸口,手背隐隐的凸着青筋,只是怔怔的看着他,眼神寂落而空洞,并未说话,下一刻,却一阵接一阵的咳嗽起来。许是怕声音太响,另外一只手腾出来勉力捂着嘴巴,右手依旧按在胸口,仿佛这样能减轻咳嗽带来的余震。 他走近微微的匐下探了下她的额头,却是冰冰凉的,心里莫名的慌乱起来,便半挽着她往外走。 她有些下意识的反抗,奄奄一息的却丝毫没有招架之力,任凭他将她塞进车内。 “去哪?”许是怕一说话就引起咳嗽,她说的极短。 “带你去医院。”他没好气的应道,下一秒,早已踩开了油门。 挂了急诊,打上点滴。自始自终,她没有说过一个字。后来终于抵不住睡意,就沉沉的睡去了。 陆可非挪了张椅子,坐在她床前。 伸手探了探她的额际,依旧冰冷的很,又偎了偎她的手,也是一样的冰凉。便将她另外没有挂盐水的手放进了被窝里。 他不知道她是多久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这一觉睡得尤其漫长。 他看着,想着,见她睡梦中眼际还是挂着泪痕,模模糊糊呢喃着什么,他凑过去一听,却似听到她断断续续的呢喃着什么,可是就是听得不甚分明。 他是真的拿她没有办法了。 醒来的时候,她面无表情的望了他一眼,说道:“你回去吧。” “我最近手头没有要紧的事。”他去倒了杯热开水,递给她。 她接过来应道:“那也随便你。” 他陪着她在医院住了好几天。 到后来几日她已有康复的迹象,他便在她对面的那张床上合衣而睡。老实来说,他很久没有这么折腾担心过了,竟然也睡得很沉。 一觉醒来的时候,见她不知何时已经起来,穿着医院统一的浅蓝色病服在晒太阳,窗外的余光照进来,正好落在她的身上,便觉得大半个世界都明晃晃的动人起来。 见着陆可非醒来走过来,她只是拿眼角带了一眼,依旧没有动了姿势。 他也默不作声的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也能呆上个大半天。 出院的时候,他知道她不喜欢他去学校,远远的便将车停下了。 “以后——身体还是要注意的。”他想了很久,还是说出口。 “放心,我再也不会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了。”她说得轻松,他却听得有些刺耳。 那么多的过往,他都未曾料到过,她一个人都是怎么过来的。 他只怪他自己,和她相识的那样晚,相识了又因着这样那样的牵绊,反而继续伤着她的心。她是这样孤苦孑立的在这世上,他简直不能想象年幼的她亲见至亲的离去,还要安慰弟弟时的场景,不能想象她寄人篱下一路都是怎么过来的,不能想象先前她和他刚开始生活的那段时日,她那样怕着他,又不愿和任何人说起她的害怕,那些惶恐的时日,她一个人,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坐在她的旁边,第一次这样真切感受着她的悲痛。她的手向来凉薄的很,却被他一直握一直捂,竟然捂的发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人品爆发下,嗯,把过往交代的差不多了 第七十二章 她是真的倦了。这么多年来,一个人的心事一个人的欢喜悲伤,只有这次是痛痛快快的倾诉了出来,然后觉得忽的轻松了不少。 林间依旧鸟鸣花香,她起初是觉得倦,靠在他的肩膀只是小憩一会。不知怎么的,终于打起了瞌睡。 她难得睡的这样安稳,他也不忍心打搅了她。 直到将近午后,陆可非回想了下到这边兜转的车次,终于怕误了回去的车,轻轻的叫道:“静怡,好醒过来了?”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来,还不是很清醒着。 “我们好回去了。下次我再陪你过来看吧。”他提醒道。 她看了下腕间的表,虽然还很是留恋之意,不过也勉勉强强站了起来准备回去。 他见着她走路都有些打颤,约莫是真的累着了,想了想说道:“我背你下去吧。” 说时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蹲了下来。 她仿佛还有些迷糊,不过也是乖乖的趴了上去。 他的肩膀又厚又实,她这样近的趴在他的身上,只觉得有一种难以言语的安稳。也不知道什么缘故,她贴在他的肩上,不一会竟然又想沉沉的睡去。 仿佛是回到了小学时,妈妈深夜里背着她去医院的时候,也是觉得这样的安稳这样的天经地义,妈妈老是要特意叫醒她,每隔几分都会说上一句,“静怡,别睡过头了,医院就到了。”而她,每每都只敷衍的“噢知道了”应一声而已。 陆可非背着她走了大半山路,觉着背上的她仿佛又是昏昏欲睡,怕她睡着要着凉,便微微的转过头来叫道:“静怡,不要睡着了,待会就到了。” 她迷迷糊糊的觉得有人在说着话,有些口齿不清的应了声“噢知道了”,又没了声响。 陆可非忽然听到她应了一下,这次是真的静了下来,也便由着她睡了。 其实因为她身架轻,他背着一个人在山路小道上行走,倒是丝毫不觉着累。 走回到山脚下,再又沿着那条清澈的溪流往回走,跨过那道石桥,他这才将叶静怡叫醒放了下来。 再后来就是不停的转车回去。 直到将叶静怡送回到住处,直到深夜陆可非才准备离去。 临走前,陆可非想了想,还是在她床沿边坐了下来。 许是坐的近,抑或是深夜的灯光其实愈发能够看清那些白天不曾看到或是不敢看到的一面,叶静怡第一次看到原来他眼角边岁月的痕迹,不是不明显,他这样年纪的人了,其实也是正常的,只是那种说不出口的感觉一点点的滑入心口,原来她也不是不心疼。 “静怡,宝宝现在也已经几个月了,你身子挺虚的,而且又有前面流产的先例在——”他说得又缓又慢,明明才说了几句话,却仿佛句句都沉重的艰难至极,“这个孩子,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她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珍爱最留恋的一部分,我甚至连想都不能想象,再次失去这个孩子的场景。所以,这段期间,请你给我一个照顾你和孩子的机会,后面的事情,你若是不想再和我有所牵连,我都答应你。好不好?”他说到末了,轻轻握起她原本放在被子上的手背,在上面轻轻一吻。 沾了他唇角的温度,她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激遍全身。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想的。不过现在有点困了,等我休息好了再告诉你结果吧。”叶静怡说时,轻微翻了□子,以便躺的更为舒适。 “还有——你要是不想回去的话,这里将就下也行。”她许是困乏的厉害,微闭着眼睛轻轻的说道。 陆可非原本都快走到门口了,浑身陡然僵在原地,侧过身来,看着睡意朦胧的叶静怡,脸上这才难得绽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柔声说道:“今晚我还是回去吧。晚安。” “因为我要明天回来以最好的状态听到那个答案。”他在心里说道,随即留恋不舍的替她关好房门。 这一晚,叶静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