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珩气得闭紧了嘴巴,她才不吃他喂的,哼,君子不食嗟来之食不知道么? 然而,这念头也就只在脑海里闪了一下,下一刻,闻到小鱼干那扑鼻的味道,姜珩还是忍不住破了功:“嗷呜~” 一口咬住,哼,作甚要跟自己的嘴巴过不去? 姜珩瞪着李允,一口一口咬的喀吱作响,那声音无比的大,就当是把这人嚼吧嚼吧吃了。 李允仿佛是看穿了黑猫的小心思,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手上动作却没加快,非要等一个时间,才喂第二条。 姜珩没料到这人这么狡猾,可是连续这么几次之后,到底还是学乖了,细嚼慢咽起来,这样嘴里一直都能吃到小鱼干那鲜香酥脆的美味,不会前面几口嚼吧完了,后面就干等着。 “真乖。”李允在黑猫下颌抚了抚,这次喂了两条,算是奖励。 黑猫瞥他一眼,张大嘴毫不客气全都笑纳。 她才不是听这神棍的话呢!她这都是为了小鱼干,不能浪费食物,谁跟吃的过不去啊! 即便如此细嚼慢咽,一盆小鱼干还是很快见了底。 姜珩到最后也享受起李允的投喂来,有人伺候才是她安乐公主该有的待遇不是? 结果喂着喂着,咦,怎么没了? 黑猫吧唧吧唧嘴,睁开眼睛一看,空盘了! “喵呜~”怎么回事啊你这神棍,给猫准备点吃的还这么小气?就一盘小鱼干怎么够? 她以前但凡吃饭,那可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每日厨房送来的那可是满满一桌。 此刻想到以往那些被自己浪费掉的食物,姜珩表示很后悔,就是非常后悔。 如果知道有今天,她绝对绝对不会再浪费那么多好吃的。 现在就一盘小鱼干就将她打发了,这人生哦不猫生凄惨啊! 姜珩心内还在哀叹,就感觉四脚离地——连续几次,这种感觉她已经太熟悉,也不感觉有什么排斥的了。 反正她都成一只猫了,排斥有用吗? 就当这神棍是以前那些跟随伺候她的奴仆罢了。 姜珩如是想着,甚至还非常悠闲的伸出爪子洗了把脸。 直到下一刻,身体入了水。 那一瞬间姜珩感觉整个人哦不又忘了,是整只猫都抖了一下,条件反射就想往上爬。 大多数有毛的生物都是畏水的,猫儿尤其如此。 姜珩都被自己这反应吓了一跳,半身湿漉漉的还慌不择路直接跳到了李允怀里。 这人倒是眼疾手快,一把就按住了猫儿:“别闹,先洗洗,有我呢,不会呛水的。” 一边柔声说着,他一边在猫儿身上抚了几下,看它放松下来,才又将猫儿送入水盆:“不怕,来,脑袋靠这里。” 姜珩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怕什么怕?她又不是真的猫,洗个澡还能淹死吗?除非这神棍故意想弄死她。 不过看这神棍这模样,那也应该还不至于。 黑猫坦然下了水,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但想想自己这都两个月没洗澡了,瞬间就什么都不怕了。 来吧来吧,洗洗,她再不洗都觉得自己身上要长虱子了,尤其如今她身上毛还这么长,简直了。 姜珩乖乖躺好,只是,在李允伸手过来刚擦了一下,猫儿又忽然弓起了背。 “喵!” 怎么是李允洗?这不应该是婢女干的活吗? 虽然她现在只是一只猫,但是她本质上还是个女郎啊! 婢女伺候梳洗那没话说,可这大男人来给她洗澡,这怎么想都怎么觉得不对劲啊! “又怎么了?”李允皱眉。 黑猫看着他:“喵~” 不要你给我洗澡,换人! “闹什么?”李允自然不可能听懂黑猫的话,“别闹了,快洗洗。” “洗了还有小鱼干。”他用这个诱惑。 黑猫依旧弓背,被水打湿的毛炸不起来,却显得更加可笑:“喵!” 不行,换人,要婢女! 她堂堂安乐公主金尊玉体,怎么能让臭男人给她洗澡,哪怕现在是只猫都不行! “不洗?又闹什么脾气?不洗没吃的了。”李允对这只黑猫已经算是难得的耐心,可不代表他会一直这么耐心。 “喵~”本公主岂会为了一点吃的就低头,哼,想给她洗澡澡是绝不可能的! 李允耐心却仿佛已经告罄:“别乱动。” 说着不再管猫儿的挣扎,再度两手齐齐上阵,一手拎着猫儿后脖颈,一手将它的身体狠狠按在水里,只留个脑袋靠在水盆边上,就那么按着往猫儿身上泼水,按揉。 猫儿拼命挣扎,比方才刚入水时反应还要强烈,扑腾的水花飞溅,不只把自己搞得一身湿淋淋的狼狈不堪,就是旁边的李允也没能讨得了好,衣服上东一团西一团的晕湿了不说,就连头上脸上也被溅了水花,看起来仿佛被人拿着什么湿帕子甩了水一样。 “五郎?”听雪在门口听到声音,不免出声询问。 外面有人? “喵~”猫儿眼睛都瞪圆了,快让婢女来啊! 李允被折腾得不轻,这时候也是又好气又无奈,看猫儿那探头探脑的模样,忽然福至心灵:“你不想让我给你洗?” 姜珩这时也顾不得自己会不会暴露什么了,听到这话赶紧点头:“喵~”对对对,就是酱紫! “那你想让谁洗?”堂堂小天师,第一次帮一只带毛的小动物洗澡却惨遭嫌弃,李允也没生气的模样,反而是一副有商有量的口吻。 “喵!”黑猫对着外面吱声。 “五郎,没事吧?要不然我来?”李允给猫洗澡并没有避讳,外面的听雪也听明白了里面是怎么回事。 要说他们五郎,虽然从小就跟随元明大师修行,向来非常自立,能将自己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可到底是没做过什么伺候的活计,现在要他伺候一只猫,这又怎么能做的好呢? 再说五郎还有遇到毛物起疹子的毛病,这等照顾猫给猫洗澡的活儿,还是他来做最合适。 李允看向猫儿:“让他来?” 听雪?不不不,那不也还是一个男人吗! 猫儿继续猛摇头。 李允笑了:“观雷!” 轻轻一声,一道黑影就出现在厢房门口:“五郎。” “那就只有他了。” 这一听声音还是个男人啊! 黑猫瞪圆了眼睛,圆圆的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那没办法了,没有别人了。除非,你想让老张来给你洗。”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