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大理寺衙门,就已经开始滋滋冒了热气,此刻还不过官员上值点卯的时间。 “看这架势,今日又是一个艳阳天啊!” “可不是,真是好热啊!” 应卯的官员相互打着招呼,来得早的已经开始整理卷宗,间或对这闷热的天气抱怨一两声。 进入伏天的盛京城,便好似一座火炉,官员们每日应卯都得比往常更早,不然等到了衙门就会更热,衣冠不整汗流浃背什么的,让上司看到了总是不大好的。 “我们这还算好的,好歹还在室内,京兆府衙门那边才是真的热。这么热连续在外跑,你们是没瞧见,那田府尹都黑了一圈啊!” “啊,对了,说到京兆府,他们那连环杀人案还没破吗?” “别说了,从上上个月底发现,到如今快俩月,这都接连四起案子了,引得圣人都在过问,田大人也是焦头烂额。” “田大人也是,要说这些个案子,都是在那花街里闹出来的,死的又都是些贱籍女子,苦主都没有,根本就无须查的这么兴师动众,现在这样,就叫骑虎难下啰!” “唉,谁让咱们这位京兆府府尹,是个嫉恶如仇的青天大老爷呢?这回啊,听说再不破案,圣人都要召他进宫里申斥了!” “盛京城衙门的官啊,可不是那么好——” “各位!慎言!田府尹也是为了京畿安全,免除百姓惶惶不安,尔等如此背后非议,岂是君子所为?” “少卿大人!” 众人一见来人,立刻闭嘴,不敢再肆意评论。 “龚大人!” “龚少卿!” 来人正是大理寺新任少卿龚叔华,年前才从扬州府调入大理寺,任大理寺少卿,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位龚少卿也是位实干派,上任以后短短时间就连破好几个案子,又复核以往卷宗,工作很是认真负责,倒是将大理寺衙门的作风都连带整顿了一下。 “大家各自做事吧,不要议论旁的,勿生事端,好生把自己手头的事做好。” 龚叔华说了一句,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身后大家安静了一瞬,点卯的继续点卯,整理卷宗的继续整理,等到人走远了,才又把头聚在一起。 “龚大人也太敬业了些,搞得你我这些手下人,是一点不敢偷懒了。” “还谈什么偷懒?这才什么时候?这分明是一点空闲时间都没有!” “好了,你们几个小声一点啊,龚大人其实也挺好的,之前那几个案子,跟着办案的人他也都帮着请功了,我觉得挺好的。” “是啊是啊,不说了,不说了!京兆府的事,又跟我们没关系,大家都别提了!老实做事罢!” 话音刚落,就见刚刚才进去一会儿的龚叔华又走了出来,拍拍手一脸严肃:“大家静静,我点到的人跟我一起。” “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无论是被点到还是没点到的人,都是一脸懵逼,等到龚叔华带着人风风火火出门了,才终于有从外面刚进衙的人说了出来。 “是一庭春,一庭春出命案了!死了个花娘,据说死状极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