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在色厉内荏地叫嚣着,他同时悄悄地往后退。 “杀你的是细雨楼那群叛党,关我什么事?”伍锋玩味地笑着,他不紧不慢地走近伍俊,像是猫在戏耍老鼠。 “不……”伍俊哆嗦着,突然又想到什么,大叫道,“我那么多手下都看到你了!你跟细雨楼的人在一起,你跑不掉的!” “蠢货!”伍锋嗤笑道,“有人设计你来借刀杀人,我为什么不能将计就计呢?” 他突然出手,就像是蛰伏在洞穴中的毒蛇疾电般的扑向猎物,伍俊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被伍锋扼住了咽喉。 蛇有慢慢绞杀猎物的习惯,一如伍锋此刻,他明明顷刻间就可以捏碎伍俊的喉骨,可偏偏不紧不慢,伍俊因为窒息而脸色涨红,痛苦不堪时,他就在一旁愉悦地笑着。 “其实你猜得没错,我就是故意接近你爹,”伍锋突然凑近伍俊,欣赏地看着伍俊瞳孔中的惊惧和绝望,湿漉漉的,像是即将被蟒蛇吞掉的小鹿,这大抵是他第一次觉得伍俊如此顺眼,为此,他大发慈悲地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伍俊,“我知道那刺客奈何不了他,所以才扑上去挡刀,多好的机会啊,冒这一次险,就可以从此平步青云,再也不用跟野狗抢饭!” “你知道跟野狗抢食的滋味吗?”伍锋还是笑着的,字句间却透出一股凶厉的血气,“你当然不知道,你是尊贵的大少爷,你爹对你多好啊,什么脏活儿都不让你做,把你养得如此天真,如此愚蠢!” 伍俊眼睛瞪大,“呃呃啊啊”地似乎想说些什么,可他发不出声音,双手用尽力气,也掰不动伍锋铁钳一样的五指。 “再告诉你一件事吧,其实……”伍锋突然又放轻声音,他凑到伍俊耳边低语,姿态亲昵地就像拥抱着自己的兄弟。 “我从来都没有弟弟。” 伍锋低低地笑着,下一刻,伴随着一道“咔哒”的骨骼断裂声,伍俊挺直的脖颈突然歪曲成一个活人绝对到不了的角度,他的瞳孔也同时放大,失去了一切活着的神采。 伍锋将这具断了气的尸体随意地丢在地上,做了一番布置处理后,离开了此地。 * 柏空没有跟着伍俊去城外,之前他在伍俊面前表现得犹豫迟疑,都是楚逸尘为了能够将柏空从这件事中摘出来而做的设计,而除此之外,楚逸尘还让柏空等伍俊伍锋他们相继离开后,过一段时间便以“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伍俊行事有些鲁莽,这件事得让伍大人知晓”的借口,将此事前前后后的经过都告知伍胜,这样柏空便可以彻底洗清嫌疑。 而等伍胜带人出城后,罗怀他们大概已经得手了,成功栽赃伍锋,借着伍俊的手除掉对方,伍胜到那儿只能看到一具尸体。 这一出栽赃陷害的戏码其实有很多漏洞,对伍胜是绝对不管用的,只有伍俊会上当,所以他们要在伍胜到来前确保伍俊成功误杀伍锋,这样生米便可煮成熟饭,而且死无对证。 伍俊是伍胜唯一的亲儿子,伍胜即便恼火也不会对他做什么,而且他从伍俊口中询问的经过,也会是对柏空有利的,毕竟柏空一直不赞同此事。 在楚逸尘的构想中,这出借刀杀人之计至此可尘埃落定。 然而,柏空按计划去通知伍胜,又跟着震怒的伍胜冒着大雨匆匆赶赴城外时,见到的却是山洪过后满地的狼藉。 柏空看到这情景就是一怔,他直觉计划恐怕有变。 在现场一番搜索后,印证了柏空的猜想,伍胜带来的人马在山洪留下的烂泥堆中找到了几具尸体,都是伍俊的亲卫。 又沿着山洪行径的轨道寻找了半个时辰,终于发现了几名灰头土脸的幸存者,虽然各自都受了伤,但好在性命无虞,伍胜立刻把人喊过来问话。 “俊儿呢?”伍胜又急又怒,大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伍大人!”那几名幸存的亲卫将在山上目睹伍锋与细雨楼刺客亲密交谈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同时跪地请罪,“山洪来得太急太快,我们本想护着公子逃跑,但公子非要调头去追伍锋,正好山洪奔着那个方向袭来,我们和公子一起被卷了进去,不久前方才脱困,我等脱困后便立即在山中四处寻找公子,只是雨下得太大,暂时还没有发现,请伍大人恕罪!” 伍胜在听到伍锋跟细雨楼刺客密谈时稍有震动,但他似乎对此尚有怀疑,因此也没有特别大的表现,可听到伍俊被山洪卷进去时,他却是再控制不住,失态地大吼:“俊儿!” “快!去把北门那边的驻军调来,给我搜山,快去!”伍胜当即下令。 “是!” 属下应声离去后,没过多久,增援就来了,一大队人马沿着山洪遗迹一寸寸地搜寻,沿途又找到了不少不幸遇难的尸体,没有伍俊的,也没有伍锋的。 伍胜听着属下一趟趟传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