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人美则美矣,但谁都知道那也就是一群拿钱卖笑的妓子,玩玩就得了,拿那么多钱帮着赎身,不值当。 而且柏空可是放弃了找伍胜要个官职谋求大好前程的机会,只为了给这个妓子赎身,那就是不值当中的不值当,简直有些傻了。 就连伍胜也不由再次确认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柏空点点头,他本来就是奔着这个事来的,他还指着从楚逸尘身上学习人类的情爱,然后顺利突破修行上的瓶颈,回山继续做个自由自在的妖怪呢。 妖怪内心美滋滋地打着小算盘,但他这样毫不迟疑就认定了这个妓子的举动,落在旁人眼里,则是一番感人至深的爱情,放着大好前程不要,要个教坊司的乐伎,尤其这乐伎还是个男的,娶回去连下崽都不能,这举动傻到也只有真爱能解释了。 “想不到柏小兄弟还是个性情中人!”伍胜哈哈一笑,应允了柏空的要求,“那我便成人之美,明个就叫人帮你把他买下来!” 柏空眼睛一亮,学着人类那样行了一礼。 此事就此定下,于是,一个名不经传的新人在定胜军的春季大比中打破了伍锋十年不败的记录,以及这个新人是个痴情种,爱惨了教坊司的一名乐伎,这两件事一起传遍了京城。 并且很快,通过来教坊司喝酒的客人口中,传到了楚逸尘耳朵里。 第7章 第 7 章 “公子,你听说了没有?”云墨趁着干活的间隙偷偷来找楚逸尘说话,他把自己刚刚在送酒时听到的消息复述一遍,然后说,“想不到那个人竟然这么厉害,连伍锋都能打败!” 楚逸尘正在给琴调弦,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柏空的武力他从对方临走前露的那一手已经见识到了,但他委实也没想到,竟然厉害到了这个程度。 这样厉害的人物,到底是什么来路?楚逸尘正走神时,云墨又道:“对了,公子,还有一件事。” 他说话时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在楚逸尘不解的视线中,将柏空赢了大比后放着高官厚禄不要,只要三千两银子帮一个教坊司的乐伎赎身的事说了。 云墨没有添油加醋,但他听到的版本已经是传了好几手之后的,因此跟真相已经有了不小的差距,比如柏空绝对没有在众人面前说什么此生非楚逸尘不娶,以及对他的感情天地可证日月为鉴这种话。 但云墨听得津津有味的,丝毫没有怀疑谣言的真实性,毕竟柏空似乎确实对他家公子很维护,临走前还警告过黄管事呢,说他爱惨了自家公子,云墨是信的。 可楚逸尘不信,他听到这件事,只觉得莫名其妙,他跟柏空才认识了多久?一天都不到,这么点时间里,柏空就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情深似海了?那这种感情想来也很肤浅廉价。 当然,谣言不可尽信,云墨听的消息想来也有夸张虚假的成分,楚逸尘是断然不信柏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说什么非他不娶之类的肉麻情话的,从他昨夜的观察来看,这个人耿直且单纯,像是涉世不深,很多事情都不懂,甚至连洞房的流程都没搞明白,又怎么会说这种情话。 不过,那些情话八成是假的,可无风不起浪,谣言中一定也有真实的成分,比如柏空确实放弃了别的赏赐,只要三千两银子帮他赎身。 楚逸尘回忆着早上的场景,柏空原本压根不想去帮伍俊的忙,是伍俊说了会帮他解决银子的问题他才跟着走的,以及他殷勤地帮自己买早点的举动,维护自己警告黄管事的事……种种种种,似乎都在说明,即便柏空不像谣言那样对他情根深种,但一定也有几分好感。 若是个女人这样待他,那楚逸尘或许会有所触动,但这是个男人,那么对他而言便只剩冒犯和困扰了。 楚逸尘皱着眉头,有些烦恼该怎么处理柏空的事,如果柏空是伍俊那样的人,他便只有虚与委蛇,忍辱负重,待到来日雪耻这一个选项,但柏空若是以一颗赤忱之心待他,他这样做就不太合适了。 或许,他应该跟柏空说清楚? 楚逸尘正在思索时,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叫他,是有客人点了他去表演。 楚逸尘应了一声,他决定暂且不去想这件事,毕竟柏空对他到底有没有好感,做这些事又因为什么,他都没有确定,还是等柏空回来,他问过原因再说。 他没有柏空那身武艺,也逃不脱教坊司这座囚笼,他眼下的身份就是个身不由己的乐伎,在客人面前好好表现以免被管事责罚,才是他现在的头等大事。 楚逸尘抱起琴,往包间走去,他本以为这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表演,就像他之前每回给客人表演那样,但进到包间之中,看到那个在他噩梦中反复出现阴魂不散的身影时,犹如在数九寒天坠入了冰窟,他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冻结了。 按照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