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也想弄清楚昨夜到底是个怎么情况。 二人到达时,地牢周围围着不少人,昨夜劫囚之人虽然是暗中潜入,但在地牢中却也与守卫发生了一番交战,其中有人伤亡,士兵们正在收拾残局,以及勘察现场是否有刺客留下的线索。 伍俊打眼一瞧,没找见伍锋,便把一名将官叫过来问话,也是凑巧,被叫过来的将官还是个柏空的熟人,正是那夜跟伍锋一同去教坊司喝酒的褚策。 “二公子找我有事?”褚策陪着笑,虽然他是伍锋手底下的人,但对于伍俊自然也不敢怠慢,毕竟这是伍胜唯一的,真正意义上的儿子。 “伍锋呢?”伍俊叫伍锋的名字时态度非常不客气,他也就会在他爹面前装一下兄友弟恭,在这些部下面前,他向来是不隐藏自己对于伍锋的厌恶的。 褚策也知道这兄弟两的关系不好,但他非常明智,不参合伍家内部的事,因此便照实答道:“指挥使大人正带人去城中追缉凶徒。” “人都跑了还追什么?”伍俊“嘁”了声,“装模作样。” 褚策不敢接话,便只陪着笑脸。 “劫囚的人昨夜是怎么进来的?”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柏空突然开口。 因为不想得罪伍俊,所以褚策这几天没去找过柏空的麻烦,但他心里还是非常不喜对方的,此刻也没准备回答柏空,只当做没听见。 但伍俊听到这话,却被提了个醒,伍锋把事情办砸了,他若是能找出劫囚之人的线索,不就狠狠地打了伍锋的脸,同时他爹不也会对他大大改观了吗? 因此,伍俊也殷勤地询问起来:“对,你快给我说说劫囚的人是怎么进来的,昨夜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伍俊发话,褚策不敢不答,便老实回道:“是昨夜丑时的事,这群刺客的同党,大概有十三四个人,绕过营外的守卫和营中的巡查,来到地牢,打伤了牢门前的守卫,然后带走了狱中的人犯。” “伍锋是怎么带的兵?北营中几万的驻兵,这群歹徒说绕就绕了?”伍俊不客气道,“这军营莫不是个筛子,任何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那自然不是……”褚策擦着汗道,“是这群歹徒挑的时间好,丑时正是营中换岗的时间,卫兵交班时有差不多半刻钟的空隙,他们应该就是趁这个时间潜入的营中。” “这群歹徒竟然对军中的执勤时间那么熟悉?”伍俊惊异道,“莫非军中有他们的内应?” “极有可能。”褚策说,“他们不光时间挑得好,路线挑得也好,如果我们推测不错,他们应当是从校场那边进来,穿过武库,然后走……” “马棚后的那条小路?”柏空说。 褚策愣了一下,随即说:“对,就是马棚后的那条小路,这条路之前被水淹过,还在修葺,所以没什么人走,这群歹徒知道这里,想必是对我军中极其熟悉,指挥使大人已经叫人开始在内部排查,务必早日揪出内鬼……” 他在说到“内鬼”两字的时候眼神不自觉望向柏空,歹徒走马棚后的那条小路是他们刚调查出来的结果,柏空怎么会知道? “你怎么知道?”伍俊也问了一句,他倒是没想那么多,就是好奇问问。 “我刚刚来的时候,看到那条路上有许多鞋印。”柏空指着马棚后那条小道说。 原来如此。伍俊恍然道:“柏兄真是心细。” 褚策心中的怀疑也消退下去,毕竟从动机上来看,这军中谁有嫌疑,柏空都不会有嫌疑,这群刺客本就是被柏空抓住的,他又让人来劫走他们,一来一回的图什么? 伍俊又问了些其他细节,褚策一一解答着,而这两人说话时,柏空就在旁边走神,他刚刚突然说出马棚后的那条路,不全是因为他注意到了路上的鞋印,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这群劫囚之人,无论是潜入的时间,还是路线,都跟他说给楚逸尘的一模一样。 他的老婆好像不太简单。柏空心想。 第17章 第 17 章 “回来了。”晚上柏空回到教坊司,楚逸尘照常打了声招呼。 柏空“嗯”了一声,然后便直勾勾地盯着楚逸尘看。 楚逸尘眉梢微动,眼神往柏空空空如也的手上一转,若有所察,询问道:“出事了?” 这几天柏空每回回来都要给他带点点心,但楚逸尘本身并没有那么爱吃点心,而且他也不想柏空为了他一趟趟地跑,昨天便跟柏空说不要再带了,结果昨天回来时,柏空是没带点心,却带了朵不知从哪儿摘的迎春花。 唯独今天,柏空双手空空,什么都没有带。 “军中出了点事。”柏空看着楚逸尘说,“昨夜有一群歹徒去北营地牢劫囚,将先前被抓的那伙刺客劫走了。” 楚逸尘愣了一下,随即心念立刻飞转起来,毋庸置疑,这是赵邺动手了,就是不知道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