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饶命……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来延洲了……” 那大蛇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无厌动作一停,程思齐的心也跟着一顿。 延洲? 是那个无厌灭了一国的延洲?他是跨过了无厌炼气的时期,直接到了那屠城的时候吗? 这般想着,程思齐看了无厌一眼。 无厌神色清正,眉眼间残留着几丝顽劣的戏谑,似笑非笑地低头看着大蛇:“不来就算了?银蛇前辈,贫僧想听的可不是这个。”他卷起手里的菜谱敲了敲大蛇脑袋,“你们来了多少妖修妖shòu,来的是什么境界的,又为了什么而来……” 他嗤笑了声:“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银蛇前辈你jiāo代得清楚了,贫僧自然也就慈悲为怀,不开杀戒。” 银蛇被摔得一嘴血,压着一腔愤恨道:“这穷乡僻壤,哪儿有什么妖修愿意来?金丹只有我一个,筑基不足十个,炼气不足一百。至于目的……我们百罗门的试炼地选在了这儿,自然要过来。” 无厌神色不变,但眼中却闪过了一抹异色。这跟他接到的消息似乎有些出入。 他又追问了几个问题。 从他的问话中,程思齐知道了无厌来到延洲的缘故。 此时的无厌已经到达了筑基巅峰,但结丹的契机却一直没有找到。他选的斩魔路实在太过虚幻,天隐寺的师长无法给他提供更多的指点,只好许他下山游历一遭,寻找结丹契机。 而下山的无厌走过许多地方,从修真界到凡间,又从凡间来到修真界。 几日前,无厌受到好友邀请,来到延洲。他那好友似乎是个古道热肠的人,见到大多都是凡人居住的延洲被妖修入侵,义愤填膺,便叫来了无厌,一同阻挡妖修。 而眼下,便是无厌早就设下杀局,和金丹大妖拼上一把。 无厌问着问着,神色微变,顿了顿,开口道:“既然如此……”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凛冽杀意,但刚一开口,那银蛇却似乎察觉了一般,朝着无厌猛然张开了嘴。 猩红血口冲来,无厌瞬间一退,却不想那蛇口中突然刺出两颗极长的尖牙。尖牙一掠,无厌的半边身子霎时被鲜血染红。 “死!” 银蛇尖鸣。 翻手往嘴里塞了一大把丹药,无厌朝着底下大阵一抓,然后直接朝外冲了出去。 程思齐紧跟着无厌,双脚落在潭边的刹那,身后便陡然响起了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回身一看,便见那将潭水完全围住的水墙全部变作了血墙,一颗巨大的蛇头被炸飞,砸进了林中,血洒了一地。 “又杀生了。” 旁边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程思齐看向无厌。 这时候的无厌与他见到的还并不完全相同。不够稳重,不够谨慎。顽劣又跳脱,依稀还有着那几岁大的小和尚的影子。他眉目英俊gān净,眼神清亮,带着青年独有的年少轻狂,肆无忌惮。一笑一怒,俱是神采飞扬。 与之相比,后来的无厌却显得沉郁而酸涩,如同封酿太多年的酒。 “失算了。” 无厌没有立刻调息疗伤,而是又吞了几颗丹药,bī出了蛇毒,便迫不及待地跑回潭里,收获他的食材。 只是一番检查后,无厌不禁长叹,“蛇肉都被炸烂了,看来这一回,又是天不让我破戒,合该当和尚啊……” 捡了蛇妖的金丹,无厌迅速离开了这片山林,又越过两座小山,才钻进了一座山dòng里,开始疗伤。 cháo湿的僧袍紧贴在无厌身上,勾勒出他颀长劲瘦的身形。 他闭上眼,盘膝运功,一丝淡淡的金光在他眉间吞吐着,慢慢钻了出来。金光微黯,一朵极小的金莲虚影浮现在无厌的眉心,莲瓣一片一片打开。 无厌的面容慢慢变得虚渺肃穆,仿佛不在此世间一般。 金莲的花瓣已开到了最后一瓣,也就代表着无厌此时的修为只差临门一脚,便能入了金丹。无厌周身的气势节节攀升,似乎就要突破。 但也就在此时,那最后一片莲瓣微微一颤,竟飘出一丝银色水汽。 “呃……” 像是被猝不及防抓住了心脏,无厌的面色陡然涨红,额角青筋鼓胀,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汗水从他脸侧滑落,落地散出烟气,烫得吓人。 他呼吸急促,气息紊乱,一双眼半睁开,眼睫湿淋淋垂着,泄出眼底混乱而疯狂的光。这一刹那,他仿佛七情六欲尽皆涌上心头,喉结艰涩地滑动着,咽下一声粗喘。 “银蛇……” 无厌咬牙,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他并非是第一次同金丹jiāo手,但却未成想,临到最后被yīn了一把。最后一咬将yín气掺入剧毒中,他bī得出剧毒,却忽略了yín气。等到此时运功爆发,却根本无法可医,只能qiáng行忍受了。 欲.火攻心。 失去神智前,无厌抽出两条锁链插到岩壁上,死死扣住了自己的双手,又用巨石堵住了dòng口。 “幸好……方圆百里无人。不然……怕是要破戒了……”他有气无力地笑了笑,心关一松,所有神智俱被汹涌的欲.火吞没。 铁链的挣动声锵然作响。 程思齐单膝跪到无厌腿间,低头看着无厌一双欲.念翻腾的眼,轻轻一捏无厌的脸:“无人?……小和尚,犯到我手里,今日你是不从……也得从了。” 这一捏竟没有落空。 看了眼手上沾的无厌的血,程思齐一愣。 愕然了片刻,他抬起另一只手,去摸无厌的脸,不出意料摸了个空。用手沾了沾无厌衣袍上的血,再摸,掌心便有了灼烫的温度。 “要沾你的血才能碰到你?” 程思齐想了想,在无厌的衣襟上蹭了下嘴。看似没有碰到衣襟,但程思齐感觉到有什么粘在了唇上,带点甜腥。他在无厌的血里打了个滚,仿佛沾了一身奇特的气息。 “能碰到了吗?” 程思齐凑近了点,正要试试效果,眼前却突然一黑。 两片带血的唇猛地撞了上来,毫无章法,如猛shòu般撕咬啃噬,刹那便bī进了程思齐的口中。 一条血线从唇角滑到脖颈,程思齐被咬得生疼,不得不伸手抱住无厌的脖子,小心地用舌尖去舔无厌的唇,安抚他。 但这安抚并不管用。 无厌的吻将他的唇舌一并吞了过去,绞缠在一起。 程思齐整个人都窝在了无厌身上,没有半点硬朗剑修的风范,倒有些像软绵绵的小狐狸,松松地挂在无厌脖子上,甩着尾巴缠人。 那尾巴尖似乎从无厌的脖颈一路下滑,扒开了胸口的僧袍,又深入下腹。 “我……我给你亲亲,就不难受了……” 好不容易从这亲吻里逃出,程思齐缓了口气,直接扯开了无厌的裤子,正要办事,一低头,却直接愣了。 程思齐震惊地看了看无厌的腿间,又抬头看了看无厌的脸,生平第一次苦恼地一把抓住了头发。 半晌,他才低下头,在无厌那裹了一层又一层雷电符的小兄弟上亲了口。 嘴被电得有点麻。 程思齐动了动嘴唇,“您可真是太狠了。” 作者有话要说:无厌:我要保持贞洁的童男身。 第三十八章 无厌醒来时, 浑身剧痛。 以筑基之身和金丹大妖搏命周旋了一天一夜,饶是他战力非凡, 也受伤不轻,更遑论最后还被yīn了一把,未来得及立刻疗伤。伤势恶化, 是在意料之中。只是…… 双唇微动,顿时一股撕裂般的疼痛从唇舌间传来。 “嘶!” 满满一嘴血腥味, 无厌用微肿的舌尖在唇上扫了一圈,果然都是细小的被啃咬的伤口。低头一看, 僧袍凌乱大开,露出来的小腹上也有层层叠叠的被吻咬的痕迹。 “布会吧……” 无厌大着舌头, 有点难以置信。 他脸色微变, 飞快地念动咒诀,两条捆缚着他双臂的锁链自动散开。半点不犹豫,无厌一把扒开了凌乱的裤子, 朝里看了一眼——他的小兄弟还老老实实裹着那足有两指厚的雷电符大棉被,没有半点被破坏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