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完全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笙欹伸手，抓住的，除却昏黄的灯光，别无其他。

    猥琐男子呆愣地看着她，脸色渐渐苍白，他怕了？这样的人，也会害怕？

    她没有焦距的眼神看着上空，突然，眼前闪过许多身影，曲烟她们、李贺闲、方昂瑞、佘璃、方良酩……

    她闭上了眼，肖莫的身影闪过她的脑海，她记起他说：“笙欹，你从没有把我当过依靠……”

    她感觉脑袋发昏，身体沉重，倒地的时候，疼痛传遍了四肢百骸，顺着几十层的楼梯，不断地滚落……

    “啪”额头撞上了转角处的阶梯，意识失去之时，她好象听到了他的声音，他急促地喊着：“笙欹！笙欹！”

    是错觉吧？

    她晕了过去。

    不省人事。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身体内的空气好象全部都被抽空，喘不过气；心脏好象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穿……

    他看着不远处的她，安静地发慌的楼梯，原来那突来的动静竟然就是她从楼梯摔滚下来的声响。

    他看着躺在地上失去意识的人儿，她的右额角渗着血，周身还带着点点血迹……

    愤怒不可抑制地袭来，他三步做两步跑上前，慌忙地将她抱在怀里，眼眶忍不住通红，他抑住此时想杀人的冲动，不停地唤着她，“笙欹！笙欹！笙欹！醒醒！醒醒！快醒醒！”

    他抱着她，左手拍打着她的脸颊，看着染红的左手，再触及脖子上的伤痕时，左手紧紧地握成了拳，他抬头，怒视着站在楼梯最上面的男人，怒吼：“如果她有事！我要你陪葬！混蛋！”

    男子身体颤了下，刀子从手中脱落，“哐铛”一声，掉落在地，余音袅袅。

    “笙欹！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从出生到现在，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也有害怕的事情，并且，很怕，很怕！

    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么，他要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陆续闻声而来的邻居，见到此情景，俱是一愣，有人打了电话给救护车，有人直接报了警。

    “肖……肖……”斯哑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怀里的人儿传来，他停足，欣喜若狂，“笙欹！”

    “……”

    刚抬起的手，伴着未出口的话语，一起坠落于黑暗。

    “笙欹！”

    无力垂下的右手，让人心慌。

    “不要吓我！不要吓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绝对！”肖莫边发誓边快步往楼下走去。

    他不会让她有事的！

    绝对！

    市医院在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又陷入了一片混乱紧急。

    急诊室前，准备就绪的医生刚想进去，却被门口的肖莫拦住，他像发了疯似的，拎起了他的衣领，“如果救不了她！你们都不用在这呆着了！”

    “先生，请冷静！”医生汗，这样激动的病人家属，还真是……

    “三哥！你冷静点！”肖骞拉过他，继而说道：“赵医生，拜托你了！”

    “我尽力！”医生说完，急诊室的大门被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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