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秋风拂过手臂,伴着晨起的朝阳,晶莹的露珠在脉络清晰的早叶上滚动,摇晃,坠落,消失。 笙欹不禁地伸手抚摸上白嫩光滑的手臂,感受着风的凉意,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味道,令人心旷神怡。 原来,沉闷的夏季已经收拾好了最后的脚步,匿迹于世间。 手拉着小巧的行李箱,向住所走去。 她只是跟李贺闲出差办公了半个月,回来却又是另一幅光景了。 李贺闲很有人性地放了她一天的假期。 睡意朦胧中,床头柜上的白色手机,不停地震动着,扰着床上佳人的美梦。 笙欹探出白嫩的右手,纤细的手指在桌面上来回探寻了几圈,费力地按下接听键,双眼微闭着,声音带着未醒的沙哑,“喂?” “笙欹!笙欹!你快点过来!”陆苓的焦急,显而易见。 “怎么?”嘤咛着翻了个身,睡意仍然不减。 “曲烟出事了!笙欹,怎么办?……”陆苓的话还没说完,断断续续的哭声却不断传来。 笙欹的睡意,算是彻底清醒了。 隔着手机,她依稀可以听到那边嘈杂的人群声音,还有警笛声…… 儒月将她的手机夺过,“笙欹,曲烟这边出事了,但是警员根本不让我们进入现场,你在G市吗?” 警笛声?警员?不让进入? 笙欹利落地起身,“我现在马上过去。” 笙欹拉开窗帘,天空,是一片黑暗,空荡荡的,让人莫名心空。 “长源”酒店门口。 一声又一声警笛声划破夜空,黑色的天穹,没有一丝星光,红色的警铃闪着刺眼的光芒,人山人海,记者,行人,酒店管理人,客人,警员…… 笙欹迅速地找到了儒月她们,“现在是什么状况?” “我也是打电话给你的时候才赶到,具体情况不清楚,好像是在电梯里发现了死者。”儒月说道。 “笙欹,怎么办?曲烟会不会判刑啊?”陆苓的脸上带着湿痕,看来刚哭过。 风吹过单薄的衬衣,笙欹身体不由一颤。 “没有那么严重,你不要想太多。”笙欹安慰,又问儒月,”当是曲烟在现场?” “听说电梯打开的时候,她和另外三个人刚好在门口。” “进去看看再说吧。” “进不了……” 笙欹刚上前一步,警卫立刻拦住,“小姐,非有关人员不得私自擅入。” “我是其中一个当事人的朋友,让我进去。” “小姐,我们职责所在……” “也许我们可以帮她……” “小姐,不要妨碍公务。”他的表情严肃,一点也不肯退步。 “我们要进去!她一个人会害怕的!” “小姐,你再这样擅闯,我会以扰乱现场逮捕你!” 笙欹气极,“你!” “笙欹,我们还是等曲烟出来吧……”陆苓拉了拉她的手臂,跟警察硬碰硬,根本没有便宜可讨。 “笙欹……”儒月把她拉了回来…… “让她们进来吧。”来着,是一个四十多岁,穿着警服的男子。 “李警官!”警卫很标准地敬了一个礼。 “进来吧。”李警官看了笙欹一眼,转身便又走了进去,很是疑惑:刚才肖局长来电话说让门口穿着白色衬衣,蓝色牛仔长裤的年轻女子进去案发现场。局长什么时候下过这样的命令?准确地说是,局长什么时候管过这些芝麻小事? 他忍不住在电话里问道,“局长,我想问……” “哦,自家人。” 肖局长云淡风轻的三个字,却让他更加疑惑,“自家人?”同道中人?还是肖家人? 儒月她们三个互相看了眼,为什么突然又放行了? “不管那么多了,能进去就好!”儒月赶忙跟着中年警官进去。 笙欹转身迈步之际,却看到,对面街上亮着前灯的名车,车旁倚着的人,在夜风中,衣领晃动,眼神凝视着她,好像,还在听着电话,他眼神尖锐地看向她,彼此对视不过几秒,他又转身回到了车内。 笙欹摇摇头,将自己脑海中突然闪现的想法否定掉。 怎么可能呢? 他怎么可能无缘故地帮忙? 可是,不然,警员的突然放行又该怎么解释? 记住我们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