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枝枝也没多听,淡笑一声后往顾家而去。 才走至一半,身边突然被一个人影挡住了去路。 “顾枝枝,这次的仇我一定会报的,但不是现在…” 来人正是顾永书,声音冰冷决绝,没有一丝感情。 上次的话让他瞬间清醒,眼下和一个小丫头计较这些,将她拉下马又有什么意思? 等他功成名就那天,一个顾枝枝,又算得上什么? 不过是脚下的蝼蚁罢了… 顾枝枝含着笑,语气漫不经心。 “好啊,我等着…” “顾永书,你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我不管你什么仇什么怨,只要你敢动我妹妹一根汗毛,老子打得你鼻青脸肿!” 顾永和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指着他便一个劲地骂。 什么东西,还敢报复他家幺妹? 顾永书懒得理会他,只是将头转了过去,轻轻启唇。 “顾永和,还有你,一介莽夫,有什么资格跟我比?上次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算账? 顾永和一个拳头抡了过去,正好打在顾永书的眼圈。 “好啊,有本事现在就找我算!没本事他娘的给我闭嘴!” 顾永和打得起劲儿,顾枝枝也没劝,毕竟对于顾永书这样的人,的确是要教训教训…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其中自然包括朱氏。 瞧着儿子被打成那样,气得浑身发抖。 “你…“ “好啊,二房的人竟然欺负到我们三房头上了,这么光天化日的打人,难不成就没人管教了么!” 她指着顾枝枝二人大声嚷嚷。 “是他自己话多,就是该打!” 顾永和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顾永书,嘴角多了一抹鄙夷。 读书读得再好又怎样? 这世道还不得靠拳头说话? 不过,这句话,自动除去了他心中的准妹夫王故渊。 “他凭什么该打?你算什么东西,二房的人一个两个都这么没有教养!” 朱氏气得够呛,但看着顾永和的样子,又不敢上前,只能急得干瞪眼… “我说他不止该打,还打得忒轻了!” 顾婆子正在屋里洗涮东西,听着外头的动静,便和贺氏几人走了出来。 她这话一出,噎得朱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方才在硬气又如何,到了婆婆这,也得认怂。 “陷害兄妹,这种人就得打!看看下次还敢不敢了!” 有了自家奶奶的支持,顾永和昂起一头颅,也没再多看地上的人,拉着顾枝枝抬脚往顾家走去。 顾婆子和贺氏跟在两人身后,一进屋就笑了起来。 “以后碰到三房的人,千万甭顾忌,一还十的还回去!出了啥事,还有我这个老婆子在呢!” 三房除了圆圆,一屋子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偏生圆圆投错了胎,去了那屋。 若是朱氏没有身子,她倒是能将人给要回来,如今挺着个大肚子,圆圆又是她的亲闺女,旁人又如何管得着? 顾枝枝也明白。 趁着还未吃饭,又去炉子边熬了药后,又做成一粒粒的小丸。 足足装好了一瓶,这才起身揉了揉酸胀的脚,到屋里用晚膳… “这是新做的柚子皮酸菜,你们先尝尝,若是可以的话,明儿个我多捣鼓些放到一味酒楼里去。” 入了秋,树上柚子多,先前家里穷没有啥菜,只要是能入口的,顾婆子都试过。 这柚子皮也是其中之一,从前只用油炒,如今放在坛子里腌制,味道自然不同。 顾枝枝尝了一口。 柚皮的涩味消尽,带着些被时光封存的淡淡酸爽,果真很好吃。 “好吃,届时还可以根据各人的口味淋上酱汁辣椒,只怕味道更绝…” 顾婆子笑了起来:“成,那我明天就往她酒楼里送一些…” 顾枝枝点点头,末了对着顾永康问道:“大哥,大棚这几天应该可以完成了吧。” 最近一直在忙医馆的事,她也没去多看。 顾永康含着一口饭,囫囵地应。 “估摸着明后天就成了…” 顾枝枝没有说话,又往几个长辈晚里夹菜:“奶奶,上次说的修房子之事,咱们不如就趁着现在动工吧…” “如此等到年前,说不定就可以住上新房了。” 顾婆子没有反对,这些钱都是枝枝儿赚来的,她干啥都成… 众人谈妥后,顾家几个兄弟也高兴,毕竟在这年代,能盖上新房那就算是顶富的生活了。 如今他们家有房有山头,日子自会越来越发。 …… 凉风习习,吹过院子里的柚子树,橙黄的硕果随着枝头轻轻颤抖。 既然要盖房子,顾枝枝便打算画一些房屋的图纸。 虽然这些她并不拿手,但在现代看得多了,再结合思想,差不多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白墙青瓦,小阶翠绿。 屋子里一定要有天井阁楼,雨时坐在阁楼里看着叮咚的雨滴,晴时瞧看从棱格窗户透过的微光。 看一本医书便可以坐一整下午。 家里人多,采用的是四合院的居室,中间隔有院子,修一些石桌石凳。 屋外再修一条小径,铺满青石台阶… 细细画完后,月已经上了中天。 另一边。 崔掌柜在帐里搂着娇妻,虽然抱着的顾香香,可脑袋里想着的,全是那张清冷又娇媚的脸孔。 “子霖哥…” 也不知是太忘我了还是其他,顾香香竟然闭着眼睛叫错了人。 末了,顿时心口一颤,美梦也随之破碎。 “你叫谁?” 崔掌柜皱眉,语气里含着不悦。 对于男人而言,女人便是附属品,心里怎么能藏着别的男人? 尤其还是眼下这时候。 顾香香慌了,垂着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我…我…” 崔掌柜见她这样,丝毫没了从前的怜惜,让顾香香疼得禁不住咬唇。 事情一过,嫣红的嘴唇上一排牙印。 “子霖是谁!你是不是背着我去和别的男人相好!” 崔掌柜正在气头上,伸手就对着顾香香脸上打。 “没,没有,我哪里敢啊,我只不过是…” 只不过什么? 一直以来,脑子里想的都是他么? “好,你不承认是吧,等顾枝枝这件事情过后,我就要去寻寻,看看这个子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