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眼睛一亮。 对啊,能跑啊…! 跑了至少手头上这些银子还在,那掌柜若是寻不到人肯定会找顾家… 所以说,她们可以等一切安定好了再出来… 可这样的想法才一瞬,又被立马冲散:“不成,要是我们跑了永书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要是这件事情将儿子的功名毁了,那可不值得。 顾香香也想到了这点顾虑,可当下除了这个法子,还能怎么办? “咱们去官府闹,就说那青平县来的掌柜坑骗我们…” 不管如何,钱她肯定是不能给的! 顾香香本想劝阻,可自家娘压根就听不进。别无他法,只能往衙门而去 官府事先也不了解情况,见着母女二人哭得梨花带雨,派了衙役便往东月客栈赶。 房门一打开,朱氏就一个劲地嚷嚷:“对,就是他,官老爷快将他这个骗子抓住!” “朱婶子,你这是何意?” 那掌柜微微皱眉,言语里全是不悦。 朱氏垂头,不敢再解释,倒是带头的官差将一切罪状说了出来。 “好啊,你们因着生意做不出来,就能睁眼说瞎话?这文书难不成是我强迫你签的不成?” “既然这样,我也能告你!说你们胡乱签约,眼下货按期交不出来,还我损失银钱!” 朱氏本就是个没有脑子的,这三两句话直接将人给唬住了。 不能辩理,只好撒泼。 当即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边哭边嚷:“当时你也没说清楚啊!这会儿没有布,我们只能拿性命抵给你了…” “从商有商规,你既然答应签下了文书,一切后果自负!毕竟这也不是我逼迫你的!” “做生意这点风险都承担不了,看来你们一辈子只有失败的命!” 说完,又将手里的文书对着官差呈了上去。 先是言语,再加文书,官差自然明白事情的始末。如今再看朱氏,总觉得十分恶心。 “你这不是扰乱公差办案,将我们当猴耍么!” 顾香香羞愧,压根不敢抬头。 毕竟纵然身为亲女儿,也觉得自家亲娘这有点太无理取闹了些。 若是没文书,还能顺口说。 如今证据明摆着,怎么可能如意? 朱氏吓得颤抖,但想着银子,仿佛又天不怕地不怕了似的。 干脆心一横:“官爷,我也这是没有法子啊!我们本想着赚些钱,可出了这事不是要人命么!” “今日若非得如此,那我只好以命相抵了!” 说完又赶紧爬了起来,想对着墙壁上冲。 顾香香到底是个小姑娘,面皮薄。在这么多人面前,压根不想再装模作样了。 若如此,和小丑又有什么区别? 她顾香香可不想让人取笑… 朱氏见没人来拉,又停下脚步抽泣,那掌柜瞧不过去,冷哼道:“就算是你的命都值不起这么多银子!” “我也不说旁的,今日是第四天了,若是十一天后你们交不上银子,那就甭怪我。” “还有,你们最好别想其他的歪主意。若是逃了,我会向官府报案,到时候可就不是赔钱这么简单了…” 朱氏又怕又恼,才想再求救,却不知自己早已惹怒了官差。 嘴还没张开,便讨得劈头盖脸的谩骂。 “浪费时间!你们若是再闹的话,那就去官府里老实呆着!” 说完,扬长而去。 没了主心骨,朱氏自然也再难呆下去。 想着钱,脸上全是不乐意。 手头上的十多两银子都没捂热呢,不但要交出去,还得想办法将剩下的找来。 “货物我是做不出来了,至于钱,你自己上顾家去要吧!” “什么顾家不顾家的,跟我签字的是你,我只管同你要钱!” 朱氏欲哭无泪。 也不敢再说其他,抹着眼泪往客栈外走。 才走出来就开始骂了:“真是没事找事!死丫头那里不承认害咱们,这里又得要赔钱,还有啥好活的!” 顾香香也没有力气。 没了钱,不止少了底气,就是嫁给子霖哥的希望泡汤了… 她紧紧地攥着手,眸子里全是恨意。 好个顾枝枝,纵然不承认又如何?这一切,她迟早会还回来! 顾家。 顾枝枝打了个喷嚏… 几个哥哥见此,赶紧围了上来。 “昨夜受凉了吧,赶紧去休息,这里的事,我和你二哥三哥做就成。” 顾枝枝看了一眼大哥顾永康,言语之际全是笑意。 “没事的,许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 三房那母女这会儿怕是焦头烂额了吧。 自作孽不可活… 谁让她们自己该呢? 没了原料,便做不了成品,可依着朱氏的性子,肯定不会这么甘心将银子吐出来。 如此,自然会想其他的办法… 说不定还会利用上亲女儿顾香香… 顾枝枝眉梢带笑,温润的眸子中又带着几分稳操胜券的淡定。 她做这一切,不止要让朱氏吐出这些钱,还要让顾香香下毒将原主嗓子受损的事,还回来! 往后几天,顾枝枝心情都不错。 第一批蚊香,花露水,驱蚊香包都已经走严家来接货的商队往西域运了过去。 袁记商行里的东西,更是卖得如火如荼。 带着“一枝春”标牌的驱蚊香包更是成了镇上的潮流,贵妇贵女,文人雅士的最爱… …… 德仁医馆也赶着好日子正式重修开张了。 顾家上上下下,虽然不懂医理,但也赶着早去帮顾枝枝接待病人。 小姑顾莲也带着两个小子来帮忙,瞧着小侄女越来越娇艳的脸,眸子里全是欢喜。 “我家枝枝越发标志了,这俊模样,镇上没一个姑娘能比得上呢…” 她家也是两个儿子,盼个女儿眼睛都绿了。 眼下瞧着水灵灵的小侄女,哪有不喜欢的道理? “姑姑真会打趣我…” 顾枝枝被这夸的还真有些不好意思,才打算走进堂里去给患者把脉,不料又瞧见了站在人群中盈盈而立的王故渊。 一身淡雅的素袍,将周围的嘈杂都衬托得恬淡了几分… 只是眸子里依旧含着让人摸不透的幽暗。 “故渊,你来得正好,这位是枝枝的小姑,反正以后是一家人,先提前见个面…” 顾婆子眼尖,在见到王故渊那一刹那,赶忙笑着开了口。 这话,让顾枝枝尴尬无比。 自家奶奶什么时候和王故渊这么亲热了? 直接将王秀才改口成了…故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