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印,耸了耸肩道:“你换一条路走呀,这块儿荒无人烟地,除了咱们俩哪有半只兔子的踪影。” 唐琮横了她一眼,刚想说她嘴硬,便见吴尽夏捂着耳朵摇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唇角还带着得逞的坏笑,让他一看就来气。 小王爷哪是等闲之辈,一个提溜便将吴尽夏扛在肩上,扭头顺着来时的脚印准备回木屋。“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便上房揭瓦,吃ròu吃得脸皮都厚实了,跟本王回去吃素!” 吴尽夏挣扎不开,硬着头皮便喝道:“你赶紧放我下来,还敢让我吃素,那你以后别碰我!既然遁入佛门,就别沾惹红尘......” 唐琮气急,猛地弯腰将她放在地上,双手便握紧她的双颊吻了上去,堵住她一张喋喋不休的嘴巴。 天地染白,唯有一双人立于其中,彼此感受恼怒与疼惜,体谅与珍爱。 吴尽夏将半个脑袋埋在唐琮的胸口,偶尔卷起的微风流过面颊,洇出那些藏在脑海里的回忆。初见时,他贴在她面上的梅花花钿仿佛还娇艳,那碗饿极时吃到的牛ròu面才是人间美味,屡次都逃不出的手掌心,总会在她或病或痛时轻柔安抚。 她是困于这陌生世界的一缕孤魂,苟且在角落里经营着自己的一生。原本只打算清苦地熬过岁月,却没想到与八竿子打不着的皇亲贵胄有了交集。他们相遇相知,在她无数次狠心放弃之后,又兜兜转转迎来彼此。情不知从何起,但却知情去往何处,一路跌跌撞撞又如何,反正接下来的路都将携手共进,这不过才是开始罢了。 唐琮怀抱着她,低下头来问她:“在想什么?” “王爷,如果我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您会不会以为我疯掉了?”她埋在他胸口,不太自信地问道。 唐琮撑开距离,将埋在他胸口的鹌鹑头拽了出来。“抬起头听我说。你是妖魔鬼怪也好,你是魑魅魍魉也罢,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便打定主意与你共度一生。其实这句话我一直想和你说,但是我不敢。原先你拒我于千里之外时,我总担心你会突然消失。又在失而复得之时,只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旁的便不敢再有所求。” 唐琮在吴尽夏微红的眼眶上亲了亲:“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世人皆视我为洪水猛兽,在他们眼中,我活着也像死去,我死去也似活着。让人恐惧的不是一个人从哪里来,而是一个人在生存时有没有被世人认可。我很庆幸,有你认可我,让我觉得自己活得像个人。你也要明白,有我认可你,你在这里亦有存在感。” 吴尽夏盯着唐琮的眼睛不舍放开,仿若要溺于其中。“以前我不懂得这些道理,留恋着旧世界不肯放手。一心觉得那里有我的亲人,有我的同僚,有我的职业,我必须得回去。可现在想想又觉得可笑,亲人不似亲,同僚不为好,就算劳碌也让别人占了风头,哪有什么好值得留恋。” “但这里不同,这里有我爱的人,有真心为我考虑的朋友,有可以让我施展拳脚的寸尺之地。我不后悔从冥冥之中被带到这里,我感谢苍天能让我重新活一回,所以即便是苍天再绑着我回去,我也绝不会离开这里,离开你。” 唐琮低头看着她,半晌才说道:“世界之大,人生之短,我们定然不离不弃。” “我答应你。”吴尽夏点了点头,又将头埋进唐琮胸口:“我们生而破碎,只能用活着来修修补补。不过王爷放心,我们此生都会圆满。” 唐琮“嗯”地应了一声,将她怀抱地更紧。 将堵在心中经久未消的大事说出口,吴尽夏明显放松下来。于是思绪又被拉扯到饥饿的腹上:“王爷,我们还去不去捉兔子?” 唐琮紧紧地抱着她,无奈的声音从头顶处传来:“本王不会捉兔子,今晚先将就一下,明日下山再让你吃个够。” “没关系的,嫁夫从夫,让我吃糠咽菜都能接受。”吴尽夏厚着脸皮,一本正经地回他。然而话音刚落,又忍不住先笑了场:“算了算了,还是我来赚钱养活夫君吧!” 说罢,也不等唐琮反应,便转身跑开。 唐琮明白过来她在笑他吃软饭后,便跟在她后头追赶,脸上未有恼意,只有不减的笑意。 从一排排的胡杨林前跑过,吴尽夏仿佛又看到了人生走马灯,一帧一帧地写满了她的快乐与感恩。她突然想起那些结局美好的韩剧桥段,也似在这白芒雪地中一般,女主不断地回头唤着“来追我呀”,男主便在身后伸出一双手,然后跌入这厚实软塌的雪中。 她以前不懂结局为何总是那么美好,明明生活苦得不像话,却总有那些虚幻来麻痹大脑,让人向往名为爱情的东西。但此刻,她突然懂了,设身处地的懂了。她的耳边传来他担忧的呼唤声,生怕她一不小心跌倒摔到自己。她的身后传来他有章法的脚步声,让她不再担忧自己是一个人。 所谓的爱情,真是极好呢。 他随着她一起步入人生的轨迹之中,像是早起晚归的太阳,像是日落而升的月亮,每日都彼此陪伴,彼此跟随,循环往复。未来的日子或许平淡无奇,亦或许鸡飞狗跳,哪怕悲欢喜乐七情六欲通通袭来,再也不会将他们二人分开。 吴尽夏站在原地咯咯地笑着,看着他一步一步走来。她往他跟前伸出手,示意他握着。 唐琮紧了两步,一边埋怨她小孩子气,一边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一道往前走。 敬前世流离颠沛,所有过不去的都已过去。 愿此生岁月静好,所有还未到的均是安稳。 嗯,再多赚些钱,更是极好。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被自己写的文字感动了,很想回家抱抱寄己的老公。 然而,崩溃地发现,还要继续在外奔波~~哭唧唧!! ☆、三月初三大婚日 时光的画卷不慌不忙地展开, 每个人漫长又平凡的一生亦步亦趋。眨眼间, 唐琮与吴尽夏回到长安已有月余, 浓情蜜意也从径州一路带回长安,伴着日出日落愈加深刻。长安依旧是那个长安, 而他们之间的种种却再也不似离开时的模样。 唯一如初的, 是二人又重新披上各自的角色衣服, 在自己的“战场”上自信张扬。唐琮依旧是圣上缺一不可的臂膀,清理异己招揽忠臣, 行事霹雳果断又将骨柔情, 连市井上的流言都换了风向, 说他越来越忠良, 越来越爱民,越来越接地气。 吴尽夏一改往日神秘姿态, 以女子身份现身白匚楼, 不仅惊掉了铺子伙计们的下巴,也在整个大唐搅起新的一轮热议。趁着风头正热, 吴尽夏带领白匚楼众人日夜赶工,推出一系列冬季妆品,又是一路大卖长虹日进斗金。 许是吃过甜头,不想再受分离之苦。白日里不管再怎么谋权夺势, 再怎么疲于生计, 夜晚来临时他们总会准时守候在一起。有时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