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吧。” 夜露深厚,吴尽夏闻着带着水汽味道的桂花香醒了醒盹,沉思一刻后才说话。 “无妨,你们去歇着。明日一早备马车,本王去趟白匚楼。” 黄连下火,唐小王爷一晚起了三次夜,直到肠胃舒畅才稳稳睡下。吴尽夏陪在一旁,瞧着天边已破晓,这才眯着眼睛歇下,昏沉之间便听见有人敲门问安。 “王爷,您可醒着,有什么吩咐?”令二担忧自家王爷身子,刚睁开眼睛就跑来跟前伺候。 唐琮似是被喊声吵到,在床榻上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什么。吴尽夏起身帮他盖好被子,对着后脑勺作势打了一拳,这才打个哈切伸个懒腰出了房门。 真是个折磨人的小王爷,简直不省心。 吴尽夏带着近日做的妆品,坐着马车悠悠回到了白匚楼。如今李掌柜已基本掌握了她的经营理念,一手饥饿营销学得透彻极了。此时白匚楼早已大排长龙,连王府马车都被拦在了街口。 吴尽夏匆匆下了马车,将妆品分配给众人,被几人护着往白匚楼方向走去。 “令一,你觉得白匚楼怎样?”满心欢喜地看着自己的产业,吴尽夏此时很想听人夸赞。 令一想了想此时还昏睡在王府的“吴尽夏”,违心道:“回王爷,自然是好的。吴楼主擅长发现商机,且为人聪明伶俐,又善于慧眼识人。白匚楼有如此盛况,不难实现。何况,王爷信赖之人,自然是要精明能干足智多谋的,怎会饱食终日好逸恶劳。” 一番话听进提问者耳里,自然十分满意,虽然最后一句说得有些咬牙切齿,但暗指是谁,吴尽夏心里很明镜。 李掌柜离老远望见王府阵仗逼前,连忙屈着身子迎接。“王爷您来了。”说完又往身后瞧瞧,左顾右盼的寻着熟悉的身影。 “李掌柜不必寻了,吴楼主昨日疲累,如今仍在睡着。” 吴尽夏这话一出,仿若一道惊雷。排在队伍前头的几位官家小姐是未出阁的姑娘,此时听了这句暧昧不清的话,均是红了脸。有陪着夫人来的男子戳了戳自家娘子的腰,一脸感同身受般了然。 大唐民风空前开放,并不排斥龙阳之兴。围观群众不知内情,还以为小王爷与吴楼主两位美男子在谈一段缠绵悱恻之恋。虽替满城未嫁女子可惜,但这谈资的重磅程度绝对不可惜。 李掌柜心中也是欢喜,养子自此有了权高位重的王爷疼,以后这生意肯定越来越好做。 吴尽夏哪知众人心思,她寻了一圈,未见目标,又问向李掌柜。“可曾见过燕家大小姐?” “与点香在后院等着呢。王爷请进。” 昨日送信一封,便是约了燕茹花前来谈事情。吴尽夏将妆品推给李掌柜,又命随从在前厅等候,便一个人去了后院。 桃树之下,燕茹花正与点香玩着蹴鞠,见吴尽夏一脚踏进院门,小姑娘也不管眼前滚来的蹴鞠,朝着八寸之身便是一扑。 “阿夏约了我谈事,怎么没来呢?”燕茹花从袖袋中取出一封书信,正是昨日吴尽夏写的那封。 点香人小但嘴巴毒辣,“吴楼主那么凶巴巴,不来正好。”说完重新将头埋进吴尽夏怀中做亲昵状。 燕茹花在一旁巧笑嫣然:“阿琮哥哥,你是不是总欺负阿夏,我见她近些日子总是无精打采的,也不与我说体己话。点香这小丫头倒有几分像她,偏偏粘人这招却不一样。每次见到你都扑过去,我都替她羞臊。” 说完,又将蹴鞠踢了过去。“好久未玩蹴鞠有些生疏,我记得小时候咱俩常玩,每每都是你踢得比我好,你说是不是?” 眼前的故事,吴尽夏都不知详尽,何况那么久远的事儿。 她拉着点香的手,顺着树荫凉坐在竹椅之上。也未han暄,直奔主题。“燕燕,你过来,我有一事相求。” 小王爷如此客气,燕茹花是从未见识过的。听言,三步并作两步坐在身侧。“这是怎么了,别突然这么严肃呀,我胆小怕事。你这是要我去杀人,还是放火啊?我可提前告诉你啊,丧尽天良的事儿我可干不来。” 吴尽夏气笑,此时将重任托付给她,也不知是对是错。“杀人放火的事儿,我也做不来。别扯闲话,你坐好听我细说。” “四日后为太后殿下寿宴,当晚鸿胪寺必将出事。此事关联吴尽夏,出事之时自有我保护她,你若当她为闺中密友,便请你于转日寅时派马车到王府后门等候,届时接她去你府中躲避几日。” 燕茹花瞪着一双铃铛眼,一时未答上话来。 “你放心,她并未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此举也是权宜之计,她在你府上暂避几日便可离开,你不必过多担忧。燕燕你可答应?”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燕茹花拒绝,她还得想别的辙。一句话问得小心翼翼,全然没有小王爷的架势。 燕茹花见状,只知事情比想象中的严重,二话没说便应了下来。“可以,阿夏与我情谊深厚,我不能弃她于不顾。阿琮哥哥,我就是有点担心,如果连你都保护不了她,那可怎么办?” 焦急之情溢于言表,吴尽夏强忍心中感恩之情,又道:“你放心,人定然能护下,但树大招风,本王不能将她置于王府。”她又拉过点香的手道,“这孩子与你亲近,现将人托付于你,今日便带着她去你府上。切记此事你俩知道即可,出了这个院门,不管谁问都不可倾告。” 吴尽夏狠了狠心。“这几日你俩避她不见吧,等事成之后,她自会将隐情告知于你。你且放心去做吧,劳烦了。” 燕茹花点了点头,心中仍有万分疑虑想问。可念着自己知道得越多,越会惹事,当即回了句“是”,便带着点香回了府。 吴尽夏静坐一方小院之中,紧闭着双眼沉思。到底从何时起,日子被自己过得战战兢兢。十年生存不易,有了立身之本又如何,前路早就没了选择,日后终将四处颠簸。 白驹苍狗,草木之秋,不过是教会人取舍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刚才领导通知加班,蠢作者赶紧将新章发出。 不能让看文的小天使们等着,愿阅读愉快~ 下章肯定魂归原位,有惊喜,请守候~~ ☆、不是幻想的圆满 八月十五, 太后寿诞之日。普天同庆, 天下大赦。 更夫敲响的卯时鼓, 像是一根火线,迅速引爆了整个长安城。礼部两位员外郎各领一队礼仪仗蹲守在东西两市, 钱侍郎则独带一队, 位置正好选在唐王府门前。三队齐列, 天刚破晓,长安城便锣鼓喧天。 街坊邻居仿佛早就盼着这一刻, 早早地起了随着礼仪仗队游街, 有好玩的乡民头戴鲜花, 混在人群中打起鼓来敲起锣。再加上街道两旁的民居店铺早已被彩布彩画妆点得绚丽多姿, 更加烘托得整个长安城歌舞升平、喜气冲天。 本就浅眠的吴尽夏于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