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怕了,漫山遍野总得找到果腹的野菜。 辛湖早就不想再走了,听了此话,立马表示赞同。 天天在外面又累又饿又冷,而且她穿过来都大半个月了,居然一次也没洗过澡,虽然因为冷并没有出汗,但她也无法忍受。她只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还有一事,也令她难以接受,就是上完厕所,没纸擦屁屁,随意找些枯草叶子什么的对付了,搞得她时不时的要去找水洗了一下,虽然那水冰凉的恨不得把屁屁都冻僵,要不然她觉得自己真会疯了。 实际上,她就连洗脸洗脚洗屁屁的布巾,都是陈大郎从一件旧衣服上撕下来的两块布。辛湖的家人除了给她留下了一身破旧的衣物之外,就剩下一只装水的葫芦。这些天,辛湖那把枯草似的头发,还是拿陈大郎的梳子才梳理出来的。 看着她每天晨起,梳头洗脸漱口,把自己收拾的整整齐齐,陈大郎都会觉得她一点儿也不象是个八岁大的土妞。 辛湖梳好自己的头发,又把平儿叫过来梳头,平儿的也是一头枯草,辛湖梳了好半天也理不顺,干脆拿了剪刀出来,给他全剪了。反正他还小,而且现在是冬天,得戴帽子,头发就算剪了也没关系。 “这下好多了。”辛湖看着自己给平儿剪的蘑菇头,满意的说。 这种蘑菇头,在现代几岁大的儿童大多数就是这个发型。简单又好打理,而且还好看。无论男女,都适应。唯一的区别,不过是女孩子的长一点,男孩子的短一点罢了。 大郎一直看着她的动作,这会儿看着平儿的发型,也点了点头说:“还不错,反正也是戴帽子,等天气暖了,也长长了。干脆你帮我也剪掉一些,比他这个长一些就好。” 三个人天天睡觉都在草堆里滚,头发根本就不可能洗,短点还好梳理一些,最后辛苦也自己的头发也给剪短了。三个人都成了蘑菇头,只不过,大郎的最长,平儿的最短,辛湖自己的头发留到了齐脖,就象现代的小学生头。 ☆、第8章 又一个 平儿虽然年纪小,但步行的速度还勉强能跟得上他俩。往北走了两天,远远的辛湖见到一堆红红绿绿的东西,在这个满眼都是灰色的荒野里,实在是太显眼了。 “那些是什么?”辛湖停下脚步,问。 大郎和平儿仔细看过,都摇头,离得太远,哪里得很清楚啊。 等近了些,他们才发现,那是人。花花绿绿的是人家身上的衣服。 “小心了,说不定附近有很多人。”大郎谨慎的吩咐平儿先停下来,把东西都带上,找地方躲起来。他和辛湖拎了两块石头,小心的往那边过去。 结果,走近一看,才发现在地上爬着个约两三岁的娃娃,哭得嗓子都哑了,鼻涕泥土草灰糊了满脸,地上还躺在两个早就硬了的女人。年轻点的大约是娃娃的母亲,地上还有一摊早就干了的血迹,身体古怪的扭曲着,估计是摔断了好几处的骨头。年纪大的女人看样子是撞到了头,后脑下面也留下了一摊血迹,也不知道她俩带着个孩子是怎么到这个地方来的。但显然,这会儿就剩下娃娃是活口了。 辛湖心肠软,快步过去抱过娃娃,大郎捡起地上的几个包袱,两人动作极快的往回跑,怕还有人来。 回到平儿藏身的地方,辛湖到了葫芦里的温了水给娃娃洗了把脸,又喂了些温水给他喝。娃娃大口大口的喝着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们三人,一刻也不敢放松。 “要烧点热水,弄点东西给他吃。这孩子也不知道独自一个人呆了多久?”辛湖抱着娃娃叹了口气,说。 这孩子也是命大,独自一个人在荒天野地里,居然也能活着遇上他们。不过,这娃娃身上穿的衣服可不少,戴着厚实的虎头帽,还系着厚棉的大斗蓬,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因此身上居然还很暖和呢。 平儿去打水,大郎翻了一下两个包袱,一个里面全是衣服,而且都是质地不错的衣物,而不象他们这些人穿的粗布衣。孩子的衣服居多,另外就是女人的。还有一个包袱里装的是吃食,各类点心不少,还有一袋子上好的大米。 “这孩子恐怕是富贵人家的。我再上去找找,看还能不能找到其他东西,他们不应该只有这些儿东西。”大郎说完,把点心拿出来给孩子吃。又拿了两块给平儿和辛湖,自己也拿了一块解馋。现在他们正缺粮,如果能多找点粮食,他们的活下去的机率就高多了。 “大哥,我和你一起去吧。”平儿说。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好。”大郎说。 “不行,我陪你去吧。平儿,抱着他。”辛湖见小孩子饿慌了,只顾着大口吃点心,连忙把他递给平儿。 平儿紧紧的抱着这个胖娃娃,小心的又躲了起来。 大郎和辛湖过去仔细找了找,果然在不远处的草丛中又找了一些东西。 “我们上去看看吧,上面肯定有大路,这一家子不可能是从小路上来的。”大郎说。带着这么多东西,又是娃娃,凭两个女人家绝对不可能。 “好,我们小心点。”辛湖的想法与大郎不谋而和,她也觉得上面会有路。 果然,两人小心的往上爬了没多久,就发现了几具尸体,应当是娃娃的男性家人。有年轻的,有年少的,也有中年的,他们都死了,身边什么也没留下,甚至连身上的厚衣服也被剥掉了。好几具尸体都只剩下一身里衣。估计是一家子人,不知道怎的在这里遇上了祸事。这几个男人明显是被人杀死的,身上满是伤,有刀伤有砸伤,死得很惨。 辛湖看着眼前的尸体,难受又害怕,匆匆扫了几眼,就紧紧的跟着大郎,一步也不敢离开他。 再往上面爬,果然有条大路,也不知道是不是官道,连绵起伏九曲十八弯似的,只不过这会儿路上倒没见到人。 大郎看了看四周,又小心的查看了一下,说:“这是个埋伏的好地方。” 此处正是一个低洼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不说了。而且坏人埋伏在两边,前后路一堵死,杀几个人拦路打劫,真是再容易不过了。 “快走吧,说不定他们还会再来呢。”辛湖被他说的心里发毛,连忙催道。 大郎点点头,和辛湖沿着原路往回走。 路过那几具尸体时,辛湖不忍的问:“我们要把他们埋了吗?” “算了,他们这么多人,我们回去把两个女人埋了就是。”大郎说。这好几个男人,他俩哪里能挖得了那么大的坑来安葬他们。 辛湖没有再反对,她很害怕,只希望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多么尸体。 回到捡到娃娃的地方,正好不远处有个深坑,大郎把两个女人拖到坑里来。正准备扔些石头与弄些泥巴把两个女人埋起来时,他想了想,又在她们身上搜了一下,果然找到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