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沉默了。 我感觉到一阵阵发冷,牙关开始打架,全身的肌肉开始冻的麻木,动了动手指,手上好像结霜了。 刚才处于亢奋之中还不觉的,这会整个人冻的受不了。 她见我突然没了声音,紧张的叫道:“名瞳……” 我牙关发颤的道:“好冷。” 她道:“遭了,方圆十里的阴气都往棺材里聚集,名瞳,这是阴气跟通常的低温不同,你快拿出瞎子给你的那本书。” 书一直捏在我手里。 可黑灯瞎火的我想看也看不见啊。 她道:“你闭上眼睛,想象自己在看书……能御寒。” 我按照她说的办。 眼前竟然泛起金光,是书上照出来得,金光慢慢清晰了起来,竟然是夹缝里的一行小字散发出来的。 这本书里竟然还藏着秘密! 可我实在太冷了,渐渐的失去了自觉。 我就这样死了吗? 迷迷糊糊的我好像听到她拼命的喊我的名字,后来,我听到她在哭,哭了很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手上的冰霜已经融化,意识回到了身上。 我没死? 我立刻想到外面的女鬼。 砰,砰。 我敲打上面的棺材盖,喊道:“喂,你还在吗?” 上面没有声音。 又叫了几声,还是没人回应,难道走了,还是出事了? 要不是她提醒我书中藏的金字能抵御阴气。 我恐怕已经冻死了。 砰砰砰。 “有没有人啊。” 我不要死在这里,我渴望外面的世界,渴望活着,就算能抵御住阴气,迟早也会闷死,饿死。 但被困在棺材里埋在地下被几千斤泥土压着。 根本出不去。 只有等雷雨天了。 希望在等到雷雨天前,我还能活着。 在里面呆的无聊,看起了瞎子给我的书,每一页的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金字。 文字很古老,但应该是汉字,读起来很苦涩,但这是我唯一能看见的东西,聊胜于 无,于是我就看了起来。 慢慢的能看懂一些了,都是关于阴阳术之类的,都跟鬼怪有关,还有一些符箓知识。 阴棺内又开始变冷,温度越来越低。 我想到一种可能。 可能是外面天黑了,天一黑方圆十里的阴气开始向棺材地汇聚,然后被阴棺导入棺材内。 而刚才棺材不冷,应该是白天。 如此就说的通了,我应该昏迷了一夜。 没多久,我就像赤裸的躺在冰天雪地的北极的寒冰上。 冰寒刺骨。 但我没有像上一次那样死过去。 阴寒不停的折磨着我。 我宁愿直接被冻死,太痛苦了。 我感觉上面的泥土有什么落下来,很密集。 难道是下雨了? 这个念头一闪出,我兴奋的不得了。 轰隆隆的雷声。 真的下雷阵雨了,真的下了。 “雷啊,劈死我吧……” “劈死我吧……” 我疯狂的大声喊叫,外面雷电轰鸣不绝,暴雨倾盆而下,泥石滚动。 “劈死我!” 一道粗壮的电龙扭转着从天而下,撕破长空,紧接着的那雷声简直要把天空炸开一个口子。 轰! 雷电劈在泥土上,地面的泥土炸起一米多高。 我心中颤动,热血沸腾,真的劈下来了,我更加疯狂的大叫:“劈死我,快劈死我。” 轰! 又是一条巨大无比的雷电落在地面。 嗤嗤声响。 我看到了电弧穿透泥土游走在阴棺之上。 我激动的无疑附加:“来,劈死我!” 轰! 雷电劈下,电弧破开泥土直入地里。 砰! 一声巨响。 棺材盖带着泥土震飞了起来,足有三四米高,翻滚着落在地上,烧了起来。 我躺在阴棺里,看到了漫天的雨水一颗颗的落下来,天际还闪过一道道雷电。 重见天日了。 我感觉我的眼眶湿润了,温热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到我的脸上。 我哭了。 从棺材里站了起来,站立的感觉实在太好了,张开 双臂,任那雨水击打着我的身躯。 我想家了,想我爸妈了。 朝着家的方向大吼:“爸妈,我回来了,我还活着,我还活着,你们的儿子还活着。” 我向山下狂奔。 被困在棺材里一天二夜,但感觉上我被埋在地下已经数百甚至数千年了。 跑到山脚时远远望去。 熟悉的房屋,熟悉的小道,村子一点都没有变。 没有变! 村里很静,死一般的安静,而且没有一户人家开灯。 一路往村里走,先是路过废弃的小学。 小学的屋顶塌陷门窗斜挂下来,那面鲜艳的红旗也不再鲜艳,日晒雨淋的上面都是一个个破洞。 那只女鬼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小树林里。 想起她在坟头哭泣的一幕,我心中悸动,进了小树林,叫了一圈。 可惜没人回应。 她不在了。 她说是瞎子的纸人小鬼偷袭她,让她元气大伤,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离开小树林,继续往前走。 道路两旁的房子变的破旧不堪,门窗也都敞开着,被风雨吹打的啪啪作响。 好像很久没人居住似的。 我开始感觉不对,不由加快脚步。 前方就是小卖部。 小卖部的门也是敞开着,门口的广告陈旧的颜色都褪干净了。 怎么会这样? 村里人呢?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我心里感到一阵恐惧,撒腿向家的方向跑去。 “爸,妈……” 我家门也是敞开着,家里的家具乱七八糟散落一地,布满了灰层,墙角也布满了蜘蛛网。 家里好像也很久没人住了。 怎么会这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村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好像整个村子都荒废了。 我顺手把家里的家具一件件摆好。 在餐桌的底下掉落着两张照片,照片上沾满了灰尘。 一张就是爸爸跟叶文强父女的合照。 而另一张是我爸跟两个男人的合影,一个是叶文强叔叔,另外是一个憨厚的老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