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请您雨露均沾

入宫了,她的愿望很简单:安安静静当个小宫女,等25岁放出去。可是!那位万岁爷又是什么意思?初见就为她吮伤口;再见立马留牌子。接下来借着看皇后,却只盯着她看……她说不要皇宠,他却非把她每天都叫到养心殿;

作家 miss_苏 分類 古代言情 | 579萬字 | 1831章
第33章
    实则最初开锅的情形更惨,入屉的时候原本还是饽饽的形状,结果蒸完了一看,全都黏糊糊瘫成一片,黏在了屉布上。是张兴亲自带人,将软塌塌的饽饽给夹起来,又加了点儿生面重新搓揉成形,再继续小火蒸了一下,才勉qiáng能立住的。

    皇帝轻哼一声,仿似有些不以为然,却紧接着说:“御膳房一gān人等,叫赏。”

    李玉心下登时哗啦敞开了两扇明窗。天啊,他仿佛押对了!

    皇帝从自己腰带上扯下一个荷包,抬手丢给李玉:“朕赏你的!”

    李玉忙趴地下磕头谢恩。

    .

    李玉出去了,皇帝方放下了折子,又垂眸上下左右端详了那个盘子许久,终是忍俊不禁,轻轻用指头敲了敲桌子:“……果然拙得,一脉相承。”

    许久之后,李玉在外头偷瞄着,皇帝终于拈起了饽饽,缓缓送进了嘴里。

    这第一口最是关键。

    以前那些天,皇帝都是咬一口就扔了,那这回……

    结果李玉是白担心了,皇帝接下来就是第二口,第三口。

    以至于,接二连三,将整盘的饽饽都给吃光了!

    .

    因为这饽饽的事儿,婉兮也担了一晚上的心。

    实则那饽饽刚一出锅,她自己都好悬哭了。被她折腾成那样的饽饽,怎么敢呈给皇上,又怎么还敢指望着能救御膳房众人呢?

    可是刘福却说没事儿,还亲自送她回了长chūn宫。她也以为是人家刘福宽慰她罢了。

    翌日一早,她寻了个由头便偷偷到御膳房去找刘柱儿,询问昨晚的事。没想到刘柱儿见了她,跪地下就要给磕头,倒把婉兮惊坏了。

    扶起刘柱儿来,刘柱儿又掏他自己衣襟里头,抠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了里头是几星散碎银子。刘柱儿从里头捏出大头来塞给婉兮:“都是托魏姐姐的福,这是我得的赏,这些给姐姐!”

    婉兮这才长出一口气,笑着将银子都塞回去:“既然大家都没事,那就是最好的事。银子你自己收着,我也没处用去。”

    两人欢喜了一阵,婉兮终是忍不住纳闷儿:“……按说我昨儿那手艺,是怎么都不可以端到圣上眼前去的,可是怎么圣上不怪罪不说,还赏了你们?”

    第77章 心意

    九月初七、初八两天,皇帝都在忙碌,晚上也并未叫饽饽,只各自喝了一碗牛rǔ就罢了。

    李玉和御膳房一gān人都松了一口气,婉兮就更是松了一口气。

    她这两天也恰好都在忙。忙着亲手将九爷带回来的通草都破开了jīng,趁湿将通草白色内jīng取出,截成小段儿,自然风gān。由念chūn等人帮衬着,将晾gān了的内jīng裁切成片,再以湿布将切片包裹起来,利用合适的湿度,捻成花瓣。

    连忙了两天,到重阳节早上,等献chūn等几个头等女子发现的时候,婉兮已经做得了一小匣的通草花。

    献chūn等几人都不由得讶住,上前拈了那通草花细看:“虽说通草花本也不稀奇,每年扬州都有供奉,内务府造办处里也有工匠会做,可是姑娘做出来的却与他们都不相同!”

    就连素chūn也忍不住夸赞:“婉姑娘当真心灵手巧。”

    婉兮被夸得脸红,“我因生在花田,镇日里与这些花草为伍,于是我这手也就是捻成几朵花还算中看。其余的……就都看不得了。”

    献chūn便笑:“我这便将头戴花呈给主子娘娘看去!”

    .

    瞧见这一匣子迥异于江南工匠制作出来的通草花,皇后也忍不住诧异。

    她歪头,仔细打量献chūn的神色:“你是说……这是婉兮特地为我做的?”

    献chūn止不住地笑:“回主子的话,正是!婉姑娘为了这匣子头戴花可是忙了好些日子,从最开始的筹划,到亲手绘制花样子,再央着九爷去寻新鲜通草,及至初七、初八这两天,连着一宿都在亲手制作。今早上婉姑娘一双眼都熬红了。”

    献chūn因着九爷的请托,再加上自己也是欣赏婉兮,便在皇后面前不吝赞美:“不瞒主子,奴才倒是看得真真儿的,婉姑娘对主子实实是一片诚心,也不枉了主子这般呵护于她。”

    皇后垂眸细看那些头戴花,每一片花瓣都可见手造的jīng心,皇后心下涌起莫名的情愫,不由得又是轻轻叹息。

    总归,她没想到这丫头会如此诚心为她思量。

    “叫婉兮来。”皇后终于吩咐献chūn。

    .

    婉兮随着献chūn一起走向皇后的寝殿,心下也是欢喜又紧张。

    虽说到皇后宫里来有些日子了,可她是使唤女子,平素没机会到皇后跟前的。皇后也没叫过她,有话也只经由献chūn等人传口谕罢了。

    婉兮见了皇后,又行大礼,皇后轻轻叹息一声:“起克,只寻常请安就够了。”

    皇后招手唤婉兮到炕边儿来,第一回 近距离仔仔细细打量着她:“你这些日子原病着,我便也没叫人扰你。才听说你好了,我才得这样好好瞧瞧你。婉兮,你这些通草花做得极好,我喜欢,你有心了。”

    皇后年长婉兮十余岁,这般谆谆道来,倒叫婉兮想到母亲。

    婉兮深吸口气,藏住眼中酸楚,忙福身:“奴才从入宫选看,直到被挑进长chūn宫来,每一步都是主子娘娘在背后悉心照拂。奴才自问何德何能,竟有幸能致主子娘娘如此相待……奴才不知如何相报,唯尽自己一份心意而已。”

    皇后十六岁嫁进宫来,这十几年见惯了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倒没想到这个自己小心提防的女孩子,却心地澄澈若此。她也不觉眼眶微湿,心下涌起歉意。

    她忍不住伸手捉住婉兮的手。这一捉,婉兮便是下意识向后缩手。皇后忙将婉兮的手翻过来瞧——只见一张原本柔腻细滑的掌心,此时已被gān燥的通草那锋利的边沿儿给划满了纵横的红血印!

    第78章 命运

    “你这孩子!”皇后也是惊得起身,凛然吩咐献chūn:“还不去传药?!”

    婉兮忙将手指头合起来,遮住那伤:“主子娘娘折杀奴才,不打紧的,奴才小时候在家玩儿花草,没少了这样。”

    献chūn还是连忙捧来了皇后宫里日常用的药匣子。皇后自开了匣子,取了药膏子,竟是亲手替婉兮抹上。

    尊为一国之母,竟然为了她一个奴才这样亲手涂药,婉兮的眼前不觉模糊了。她小心吸着气,不敢叫眼泪流下来。

    她生生忍着,小心吸着鼻子,闷声恳求:“主子娘娘……奴才自己动手就好。”

    皇后轻叹一声,抬眼看向婉兮:“你就乖乖站着别动。”

    皇后抹着药,不觉微微侧了侧首:“算算年纪……你只比和敬大四岁。终究,还是个孩子啊~”

    永琏薨逝后,皇后身边唯一的孩子就剩下了女儿和敬公主。可是按着宫里的规矩,和敬公主同样不能养在皇后身边,而是jiāo给奶妈、嬷嬷们照顾。此时能为婉兮亲手抹药,也叫皇后一颗母亲的心得到了些许的安慰。

    .

    婉兮回到后罩房,还怔怔盯着自己的两手出神。她想,怕是接下来的三五天,她都舍不得洗手了。

    就这会儿,忽又有人来叫。婉兮出去,却见竟然是御膳房的太监刘福。

    婉兮忙上前见过,却左右瞧瞧:“刘柱儿怎没来?谙达有事吩咐他来说一声就是,又何苦劳动您老亲自跑这一趟?”

    刘福抿着嘴乐:“还不是因为咱家此来又是有求于姑娘……”

    婉兮愣怔:“还要我去御膳房帮忙?可是我那手艺……”

    刘福竟深深作揖:“还求姑娘成全。”

    婉兮只得又向宫里告了假,跟着刘福一路向南,朝养心殿的方向去。

    婉兮瞧瞧天色:“可是往常皇上不是晚上才传饽饽么?怎么今儿这一大早的就要饽饽?”

    刘福也是城府老道,便一笑说:“皇上用饽饽本不止晚间。因皇上早膳用得早,总在早朝之前,几乎天不亮就用完了。等皇上下了早朝之后,自然难免腹饥,便在早上还有一顿饽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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