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干的罢?不管我怎么看,都不觉得绑匪真的想要这笔钱,而像是在找个名目送王爷回府。dashenks.com” 如果绑匪真的想要赎金,最起码的一点就是,不应该开出这种离谱的高价,这么多黄金,不管怎么运送和带走,都非常引人注目,而且还是在京城中央交易,带走赎金更是难如登天,更别提消息事先传得到处都是了。 洛红妆点头:“我也这么想,也许,这是王爷或王爷的人为了救他而被迫采取的行动。” 她和夜九好不容易逃出皇宫,当然首先是找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夜九是不能轻易出去的,只有她偶尔出去看看情况或采买物品。 但依她的处境和条件,她打听不到、也不敢主动去打听宫里的消息,她只能认为,西弦会想办法救王爷出去。 至于王爷是怎么逃出宫的、又怎么会弄成现在这种局面,她无从得知,但今天这件事让她知道,王爷还活着,那就够了。 反正,她相信这场“绑架”的戏不会是皇后干的,王爷在宫里遇刺重伤,皇后想撇清自己的嫌疑也好、想杀掉王爷也罢,完全没必要采取这种又麻烦、又多余的行动。 不管过程如何,依照传言,这些赎金被抛入郦央湖后,绑匪们就会放王爷回府——逍遥王平安回府,不就是她和夜九想要的结果吗? 对王爷来说,被“绑匪”行刺、重伤、绑架、囚禁后放回府里,真是“名正言顺”的回家途径了,要不然,她真不知道王爷就算逃出皇宫后,又如何能回到王府里。 在他们低声议论的时候,那一箱箱的黄金,正被抛入湖水中。 围观的“游人”和“行人”们看不清那些金子,但一个个也踮起脚,看着这华丽的场景,眼睛和眼光都变成金色的了。 夜九看了一会,淡淡道:“你在这里看着,我先回去了。” 洛红妆道:“你不担心王爷了么?” 夜九道:“我相信,他不会有事的,他一定能护好他自己。” 他心里清楚,“绑匪”们是不可能带走这么多黄金的,影如霜也能想到这些,所以,这些黄金恐怕没几锭是真货。 而在湖的四周,一定有很多宫里的密探,他虽然做了乔装,但难保不被盯上,还是趁着现在人多热闹时离开的好。 他贸然出门,真的很冒险,但事关他的哥哥,他无论如何都想确定哥哥的平安,所以才会出门看看。 虽然没能等到哥哥平安归去的消息,但现在,他站在这里,忽然就放心了,就觉得哥哥不会有事了。 直觉告诉他,这场戏,一定有他哥哥的份儿,所以,他不必为哥哥的事情过于担心。 洛红妆道:“嗯,待我确定王爷平安的消息就回去。” 夜九没再说什么,打了几个犯困的呵欠,就像看戏看腻了一样,神情自若地退出人群,走远。 洛红妆看到没有人注意他和跟踪他,这才放心地把目光收回来,继续与围观者一起看向湖面。 一百万两黄金,可是天大的数目,几十个大男人将这么多金子抛入湖中,也花了一刻多钟的时间。 好不容易抛完这笔金子后,王府的侍卫便守在湖的四周,焦急地等待“绑匪”这边的消息。 湖面静悄悄的,几十艘画舫和游船都停在一隅,不似平时那般在湖面上游荡,附近的围观者虽多,却没有看似绑匪的人物,那些“绑匪”到底把王爷关在何处?又打算如何释放王爷? 此时,围观者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的,简直如过年一般热闹,人人都替逍遥王府着急:这么多金子散出去了,如果王爷没回来,或者被杀了,岂不是人财两空?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不安的情绪弥漫着湖周,明明天气明朗,这里却有一种乌云压顶的阴郁感。 突然,一骑快马飞疾而来,马蹄敲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得得得”的声音,十分的响亮,瞬间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众人下意识地就觉得这骑快马一定跟王爷的事情有关,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眼看就要到达岸边了,马上的侍卫亮着嗓子大喊:“王爷安全回府了——王爷安全回府了——所有人赶快辙回王府,保护王爷——” “啪啪——”不知谁率先鼓起掌来,紧接着,众人纷纷跟着鼓掌。 掌声就像除夕午夜的鞭炮声一样,只要第一声响起,人人都跟着鼓掌,汇成排山倒海般的声音。 而后还有人欢呼:“王爷没事了——” 第一个人喊了以后,许多人也纷纷跟着喊:“王爷没事了——” 欢呼声与掌声,轰得洛红妆的耳朵“嗡嗡”作响,如若不是知道内情,她很难相信这些欢呼和掌声居然是为一个被绑架的王爷平安归来而产生的。 王爷的人品,还真不是一般般的好啊,她在心里暗想。 但愿这样的王爷,能够此生无忧,不要被卷进这些浊水中,再也出不来了。 她在心里幽幽地叹着气,看着王府的侍卫们狂喜地结队赶回王府,才默默地离开。 正文 忍了这口气 在那批赶回王府的侍卫中,也有一部分赶来支援的大内近卫军。 影惊鸿跟着司徒管家去王府,脸上很平静,眸底深处,却全是阴狠。 他本来还打算,如果“绑匪”是在这一带释放的王爷,那他就可以趁着人多暗杀掉王爷,将罪责推到“绑匪”的头上,但是,“绑匪”直接将王爷送到王府上,那他就没有动手的机会了。 错过这次机会,短期内就不可能再对王爷对手了,王爷的存活,必是皇后娘娘的心头大患。 回到王府,王府大门前已经安静下来了,但影惊鸿看得出来,王府四周徘徊着许多江湖人,这些江湖人大多是王爷的友人,他们大概是受王府或“绑匪”所托,在暗中保护着王府和王爷。 有这些人在,宫里派过来的探子们也受到极大的限制,不得不退远一些。 影惊鸿跟着司徒管家进入王府,赶到王爷的卧室。 卧室里,夜英弦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四周围着不少人,人人脸上满是焦虑,却没有人出声。 一名大夫,坐在床边,给王爷检查伤口。 司徒管家一看到王爷,老泪就纵横了,只差没有哭出声来了,擅巍巍地走过去,跪在地上,叫了“王爷”两声,开始抹眼泪。 他对王爷的忠心和感情,令众人也想抹眼泪了。 大夫看他这样,赶紧道:“管家莫担心,王爷虽然受了重伤,但先前得到了很好的诊治,伤口已经无碍,没有性命之忧,只好好好调养,很快就精神了。” 司徒管家听了,才放下心来,握着大夫的手道:“胡神医,你可一定要治好王爷,莫让我家王爷出什么事哪!” 胡神医道:“管家放心,王爷一定没事的。” 其他人也纷纷劝司徒管家,司徒管家这才起身,抹了抹老泪,道:“东弦和西弦可回来了?” “回来了,在隔壁房间躺着呢,两人都受了伤,但没有大碍……” “我去看看他们……” 司徒管家红着眼睛,往隔壁房间去了。 影惊鸿一言不发地跟在他后面,进入隔壁的房间。 里边,东弦和西弦分躺在两张小榻上,光着膀子,让大夫的徒弟给他们检查身上的伤口。 他们皆是鼻青脸肿,一个鼻子歪了,一个牙齿掉了,身上都有几处刀伤、勒痕和多处瘀青,看来被人捧得不轻。 影惊鸿冷眼看着他们和司徒管家寒暄,待他们身上的伤口处理得差不多以后才道:“各位,既然王爷已经平安归来,可否将王爷被绑架的经过告知在下?皇后娘娘一直记挂着王爷,在下要赶回去复命。” 这个混账!东弦和西弦在心里暗暗咬牙,表面上,却还得露出感激的表情。 两人谢过皇后娘娘的大恩后,西弦按事先编好的谎言,开始胡谄:“五六天前,王爷突然失踪,咱们收到了一封秘信,信上说王爷在他们手里,要咱们赶紧准备一百万两黄金赎回王爷,也不准透露这个消息,否则就杀了王爷。咱们根据对方留下的蛛丝马迹,决定暗中去救王爷,结果中了对方的陷阱……” 这些谎言,其实漏洞百出,但是,影惊鸿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也不是真的想知道“真相”,只是想作作样子,要个说得过去的“经过”而已,也就默不作声,没有多问。 西弦扯了一堆以后,说:“咱们被打晕以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一直到刚才才醒过来,醒过来时已经在王府前面了,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咱们完全不清楚。谁绑的王爷,王爷被关在哪里,对方是什么人,为何要绑架王爷,咱们几个全然不知道……” 影惊鸿盯着他片刻,对司徒管家道:“皇后娘娘有命,王爷被绑架的事情由王府全权处理,宫内随时提供救援。如果管家没有其它吩咐,小的就回宫复命了。” 司徒管家其实很想由宫里出面去抓那些嚣张放肆的绑匪,但眼下优先考虑王爷的休养,他顾不上去想太多,便道:“多谢影大人相助,还请影大人回宫后向皇后娘娘转述王府的感谢之恩。” 影惊鸿没多说什么,点点头,拱拱手,走了。 他一出去,西弦就不断抚着胸口,一副“终于走了”的表情。 这个影惊鸿的气势太强,站在这里,就跟横着一座山似的,那双眼睛,更像是看透了他的一切,害他养伤都不安心。 司徒管家看向他们两个,一脸严肃:“你们俩是王爷的随身侍从,王爷被人绑架,你们俩真的毫不知情?快,将所有的经过老实招来,任何细节都不许放过!” 他们别当他是傻子,刚才那些说辞,漏洞多着呢,比如王爷明明一直呆在宫里,怎么会被人绑出宫去?王爷若真是在宫里被人绑架后再带出宫的,能干下这种事的人,还真是有通天之术了,他们俩还敢不往上报,独闯虎穴?对方有这样的本事,应该会直接跟皇后交涉吧,怎么会跟这两个当下人的交涉? 西弦看了看一屋子的人,不说话。 司徒管家只得对满屋子的人道:“各位,老夫要教训这两个辞职的奴才,家丑不好外扬,还请各位暂且避避!” 众人虽然也觉得王爷被绑架这事蹊跷,但皇家之事,他们也不好多说,而且,他们也不太了解内情,疑心没有管家这么重,听了管家这话,他们都笑着投给东弦、西弦一个“有得你们受了”的表情,纷纷出去了。 人一走完,西弦立刻收起笑脸,沉声道:“老爷子,王爷既然已经安全归来,这事就到止为止,您就别再管了。” 这事一追究下去,就只会步王爷的后尘,窥到不该知道的事情,给自己引祸上身。 司徒管家愣了一下,骂道:“咱们王爷被人欺负到这头上来了,你却让老夫到此为止?你这小子到底有没有骨头?欠揍是不是?” 一向沉默的东弦却也道:“老爷子,这事儿由王爷说了算。王爷应该很快就醒了,您现在什么都别问,也什么都别做,待王爷醒来再看王爷怎么说。” 司徒管家看他们意见一致,言行一致,也知道他们不是在闹着玩了,狠狠瞪了他们一眼,道:“如果这事儿是你们俩护卫不力造成的,我可饶不了你们。” 东弦和西弦互视一眼,垂头,叹气。 看皇后娘娘将此事交给王府全权处理,没有过问和深究,就说明皇后娘娘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追究也追究不出所以然来,便忍了这口气——王爷是逃过这一劫了,但也意味着,王爷跟皇后,算是暗地里决裂了! 跟皇后做对,对他们家王爷,可没有好处啊! 想到王爷以后就成了皇后的眼中钉,他们这心里,愁啊! 司徒管家也是老江湖了,看他们这反应,也知道事情有内幕,便不再多说,出门返回王爷的卧室里。 卧室里,夜英弦已经清醒过来,面容看着憔悴,但眼睛极是清明,说话也极为有条理。 他先谢过众人,而后以需要安静为由,让众人先退下,这室内,已经安静下来。 司徒管家一进去,夜英弦便招招手:“管家先坐下来,我有话与你说。” 司徒管家坐下来后,夜英弦道:“我被绑架之事,就到此为止,你将所有的人手叫回来,加强王府内外的守备即可,以后切勿再谈论、再追究此事。” 司徒管家有些激动:“王爷,你被绑架,又被重伤成这样,皇家还损失了钱财和颜面,怎么一句‘到此为止’就算了?” 夜英弦轻叹:“你应该能看出此事远非表面上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