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脱手,池千尘彻底失去了安全感,眼神中有一丝慌乱,想也没想的奔着男人致命的弱点就踢。 这一脚,她卯足了力气,什么后果都没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摆脱束缚,“放开我!” 她的语调与之前有些不同,微带了一丝颤音。 雪澜殇的脸彻底黑了,曲膝横挡,“池千尘,你想死?” 两人的下盘都极稳,一击不成,池千尘马上变换招式,腿鞭横扫正磕在他硬如钢铁的腿骨上,疼的她顿时一皱眉。 此刻她也不说话了,就激进的猛攻猛打。 但是手腕被扣着,施展不开,三下五除二便被雪澜殇给紧压在墙上,手脚都不得动弹了。 她紧抿着樱唇,双眸喷火的盯着他。 冰冷的空气中传来阵阵牙齿交错的碎响,让雪澜殇阴沉的脸色缓了缓,“你在害怕?” “……” 回答他的只有风声,还有池千尘困兽般愤怒的眼神。 他终于发觉她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劲,语气柔和下来,“我可以放开你,但是不准再动手!” “……” 池千尘依然没说话,只是那双眼睛如同深海漩涡一般,匿着数不清的情绪在里面,悲伤、愤怒、绝望… 雪澜殇若有所思的望着她,缓缓松开了手。 一得自由,池千尘二话没说,拧身便走,背影看上去那么单薄。 “站住!”雪澜殇紧走两步追上来,伸手一搭她的肩膀,“你要去哪儿?” 她不对劲,很不对劲! 池千尘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探手掰着他钳子般的大手,身子猛力向前冲。 雪澜殇怎么可能让她逃脱,冷凝着脸猛的把她带进怀里,撮起剑指点在了她的昏穴上。 池千尘圆瞪着的两眼在惊恐不安中阖上,身子软绵绵的倒下。 雪澜殇接住她软倒的身子,曲指打了声口哨,黑马飞奔进紧窄的巷子,驮着两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池千尘醒来时天色已经擦黑了,她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就看见十几双关切的眼睛。 “总算醒了!”老侯爷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吓坏了吧?” 什么情况? 刚刚醒过来,池千尘的脑子还处于当机状态,有些怔愣的看着围了一圈的人。 “胆小鬼,吓傻了吗?”惹人嫌的声音响在耳畔,她顺着声音的来源就看了过去,不是雪澜殇又是谁? 大脑马上恢复了运转,记忆也回笼了。 她怒目横了过去,“还我九节鞭!” 雪澜殇骨节分明的大手中正握着她的九节鞭,闻言轻牵起嘴角,“定情信物也能收回的?” “谁跟你定情?”池千尘一脑门的黑线,左右看看屋子里的其他人,却见众人脸色各异,但都不太好看。 她懵逼了,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啊!”雪澜玩味的笑,“不是你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要以身相许的吗?” 救命之恩?还以身相许? 我擦! 池千尘差点爆粗口,“太子殿下,你是做梦没醒,还是说胡话呢?” 雪澜殇斜挑起眉梢,冲她眨了眨眼,“本宫清醒的很,倒是你,睡醒一觉,便把之前的事儿当成做梦了?” “尘尘,这到底怎么回事?”老侯爷看不下去了,拧着眉头问。 池千尘是被雪澜殇给抱回来的,当时把他们都吓坏了。 特别是辰舒说了,她有可能是被掳走的。 结果从雪澜殇嘴里得到一个惊天消息,把他们所有人都给震的晕头转向。 他说自己与池千尘早就相识,池千尘对他一见倾心,说非他不嫁,还抢了他的玉佩说是当定情信物。 他府上的门客看不过去,过来侯府想将玉佩偷回,结果被池千尘抓个现形,这才追了出去。 两方争抢之间,遭遇刺杀,恰巧他路过,救下了池千尘。 他见池千尘对他一片真心,一时心软就答应娶她做太子妃了,池千尘激动的以九节鞭相赠,然后兴奋的昏了过去。 “……” 她比他们更想知道怎么回事! 池千尘咬牙切齿的问:“你到底在我爷爷面前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本宫句句肺腑,哪儿有胡说?”雪澜殇不紧不慢的说道:“小尘儿,本宫知道你害羞,不过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本宫天人之姿,倾倒众生,你为之迷恋也情有可原,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他还敢更不要脸点吗? 池千尘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了,噌的一下自床上跃了起来,如颗爆竹般冲到他面前,两手攥住他的衣领,“雪澜殇!你敢坏我的名声?” 雪澜殇顺势包裹住她的一双小手儿,状似宠溺的笑道:“好好好,本宫不该实话实说。其实是本宫先喜欢上你的,非你不娶,这样行了吧?” “你到底搞什么鬼?”池千尘一点不领他的情,怒目而视。 “没搞什么鬼啊!”雪澜殇挑起她颊边一缕碎发,突然凑到她耳边,逼音成线。 “池千尘,帮本宫演完这场戏,咱们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你的身份也将永远沉入大海!” 密语传音挤进耳朵,池千尘不适的拧了拧眉,以唇形无声的问:“演什么戏?” 他不是怀疑她是细作吗?怎么这么轻易就肯放过她了? “与本宫订婚!”雪澜殇继续挑着那一绺碎发把玩,柔情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态度亲昵至极。 “为什么是我?”池千尘眼波流转,再次无声的发问。 “想知道为什么,就先清场吧!”雪澜殇最后一次密语传音,然后放开了音量淡淡打趣:“本宫长得有那么好看吗?都看傻了!” 池千尘满腹狐疑的瞪了他一眼,还没等开口,叶辰舒脸色铁青的走过来,一把将她扯到了身后。 “太子殿下请自重!”他额角的青筋都突了出来,深冷的眸子仿佛要吃人。 手腕上传来一阵刺痛,叶辰舒力气大的让池千尘直皱眉,“二哥,你弄疼我了!” 听她叫痛,叶辰舒慌忙松手,扭过身去紧张的捧起她的手轻轻吹着,“对不起,对不起,哥不是有意的,疼的厉害吗?” 情急之下的真情流露落入眼帘,所有人察觉出了异常。 叶辰舒对池千尘似乎超出了兄妹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