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安侯府的后巷子是条紧窄的过道,边角的侧门处植着两株高大的垂杨柳,冬日里树叶落尽,只垂着干巴巴的细柳条。 风一吹,柳条轻荡,凭添萧瑟之感。 “本宫说过给她?”雪澜殇俊美的脸庞黑的如同锅底,“多事!” 最后两个字结束了一主一仆的对话,重又往晋安侯府走去。 池千尘回到宁远斋的时候,已经一片清静,老侯爷正和九皇子说着话,气氛十分热络。 见她进来,九皇子率先起身,先是向她身后望了下,见身后没人马上皱了下眉,“太子皇兄呢?” “九皇子难不成还怕我把他吃了?”池千尘此刻对皇族中人全无好感,语气颇冲。 九皇子面上明显一尬,呛了个满面通红,“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们一同出去,理当一同回来才是。” 老侯爷急忙上前来打圆场:“尘尘,不可无理!这是九皇子,论理,你该叫一声兄长!” 九皇子雪澜轩! 池千尘冲他微点了下头,脑海中已经过了一遍他的资料,性格开朗随和,才气纵横,为人比较圆滑世故。 他生母早逝,由宫人抚养长大,是太子的死忠党,看似吊儿郎当,实则机智精明,是明耀众皇子中较得宠的一个。 “还不叫人?”见她只盯着雪澜轩发呆,老侯爷嗔了声,还把她往雪澜轩的方向推了推。 池千尘轻抽了嘴角,欠身一礼,“九皇子万安。” 抬起眼,便看到雪澜轩正冲自己调皮的眨着眼,虚扶了一下,“尘妹妹无须多礼,叫轩哥哥便好!” “……” 皇族是不是都有乱认亲的习惯?刚走了一个殇哥哥,现在又来了一个轩哥哥。 池千尘猛翻了两个白眼,淡淡的哼了声,“不敢当,九皇子乃天家贵人,与我天差地别,不敢高攀。” 雪澜轩被壹的一龇牙,暗叹了声,好辣的丫头,倒是没有因被驳了颜面而恼怒,相反对于刚才她被太子皇兄强行掳走的事十分好奇。 想了想,他露出个和善的笑,试探的问:“尘妹妹和太子皇兄是怎么认识的?” 他的心就像被猫爪子挠了一般,太想知道薄情寡淡的皇兄,怎么会突然变得有了那么一丝人味。 没错,就是人味。 从小到大,他就没见他对什么有这么浓郁的兴趣,甚至当着人家爷爷的面,就把人给抓走了。 池千尘傲骄的撇了撇嘴,“孽缘!” “孽缘也是缘啊!”雪澜轩打了个哈哈,“说说呗。”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痞气,两只眼睛都闪烁着好奇的精光。 “九皇子想知道该去问太子殿下。”一想到自己被讹了三年,池千尘便恨的咬牙切齿,连带着看他也不顺眼,说话挟枪带棒,“他可是你亲哥,比从我这打听消息要快捷的多。” “……”他要能打听出来,还用问她吗? 雪澜轩满额黑线,感觉自己十分委屈,怎么就莫名奇妙的被她给恨上了呢? 听听,从搭上腔,就拿他当麻袋怼啊。 不过他看出来了,这俩人认识的经过肯定不愉快,说不定还激情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