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牙到一半,腰忽然被人由后环住。 「你醒了。」我心一跳,看着镜中的男人。 「早安。」 沉朔风将头靠在我的肩上,利用镜子跟我对望,他淡淡的笑着。 满口泡沫跟如此帅气的男人站在一起,我显得格外笨拙丑陋。 我匆匆弯下身体,将满嘴的泡沫漱gān净,将脸抹了一抹,才有与沉朔风正面相对的勇气。 「早安。」 「你不多睡一点吗?」 「不用。」 相较起沉朔风的气定神闲,我手忙脚乱,完全失去分寸。 「我的房间在哪?我回自己房间去睡。」 「到现在你还问这种问题?」像是受不了我似的,沉朔风摇摇头。 「可是……」 「我叫人直接将你送到我房里,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 「可是……」 「别可是了,你在巴黎这段期间,跟我住在一起。当初我要求跟导演、工作人员分两家旅馆,就是为了等你来。」 沉朔风走过来,环住我的腰。 果然他事事都有自己的计画盘算。 我觉得自己像电视上被恶员外欺负的贫家女,只能任人宰割,而这种感觉,却没有让我感到不舒服。 我推开沉朔风,低头沉思,好一会,才开口问他:「我住在你这里,别人会怎么说?」 不说别人,光说昨天在这里进出的张微珊,被她知道我跟沉朔风同chuáng而眠,那个小女生会露出怎样的神情呢? 「我不会让任何人进出这间房间。」沉朔风回我。 我哼一声。 「怎么了?」 「真不让人进出?张微珊昨天怎么在这里?」 沉朔风正在刷牙,没办法立刻回答我的话,仅是瞅我一眼。 「回去写你的绯闻,说你跟张微珊独处三个小时,形迹可疑。」我站在一旁看他盥洗,冷冷说道。 「别吃醋,我请她来排戏。」 「真好心。」我语带讽刺。 「导演对她的演技很不满意。」 这还用说,谣言满天飞,三不五时就传出换角的摇言。 「我请她过来对对脚本,培养默契。所谓熟能生巧,多练几遍就能进步。」 「为什么你要帮她?」 「我看她是个认真的演员,只可惜根基不够,今天拉她一把,如果赌赢了,她也可能回过头来帮我几分。」 「原来是有利可图。如果赌输了?」 「我又有什么损失?不过是几个下午的时间。」 我看着沉朔风一派轻松的脸,还是不信。 洗完脸后,沉朔风拿了rǔ液擦擦脸颊,我没想到他是如此爱美的男人,不禁抿唇一笑,原本绷紧的脸也放松下来,无法保持生气的假象。 「演艺圈没有你想得这么险恶,我也只是做做好事,你何必这么惊讶。」他笑。 「就算如此,她也是第一个有荣幸跟你独处的女明星吧?」 我跟在沉朔风身边的这些日子,从没见过女性可以如此靠近他。 「没办法,都是你的关系。」 「我?」 「我担心进度落后,没办法早些回去看你,这几天又一直念着你,所以决定亲自指导她,让她早一点进入状况。」 「骗子。」我瞪着沉朔风。 我不喜欢他嘻皮笑脸的态度,沉朔风每次用这种口吻对我说话,我就一肚子火。 「我没有骗你。」沉朔风微笑的脸,忽然变得有些严肃,他走过来,我直觉的退后几步。 狭小的浴室逃不过沉朔风的进攻,他将我锁进他的臂弯,脸靠向我,在几吋前停住。 「相信我,我很想你。」他轻轻的说,眨动的睫毛扫过我的眉间。 「是吗?」 「我想你。」他重复一遍。 甜言蜜语灌醉了我,我抬起了手,将他的头压下,主动奉上我的吻。 他的手在我的臀间摸索着,让我忍不住有了反应。 「你今天不用去拍戏吗?」 我被沉朔风紧紧的拥着,几乎喘不过气。 「不用,导演他们要跟欧洲代理商开会,我们休息三天。」 「喔……呃……」 我被沉朔风的狂吻弄得说不出话。 他一边吻着我,一边带我往卧室移动,在chuáng边解着我好不容易穿戴好的衣裳。 「这几天没事,我带你去参观巴黎,罗浮宫、圣母院、巴黎铁塔……你要从哪个观光胜地开始……」 「迪士尼乐园……。」我吞吞吐吐的说出早就想好的目的地。 「为什么?」沉朔风略显惊讶。 「我没去过。」 「原来如此。」 「很奇怪吗?」 「我可以安排。」沉朔风的话中有笑意,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穷人家小孩的梦想,这人根本不会了解。 沉朔风剥光了我的上衣,睡裤,隔着内裤抚摸我的男性器官,极有耐心的挑逗着,直到挺直坚硬为止。 两人的身躯互相磨蹭着对方,隔着浴袍,我感觉到他的欲望和我的互相碰触、摩擦。 我弓起身子贴近沉朔风的身躯,大胆的将手伸入他的浴袍当中。 他的肌肉紧实、身材健壮,全身上下没有丝毫赘肉,我的手滑过他的背部,流连在他结实的背上、腰间。 「帮我脱浴袍。」沉朔风吩咐我,他也正卸下我最后一件蔽体的衣裳。 我顺势抬起手,白色浴袍从他身躯滑落,圈在地上包围住两人。 沉朔风的肩膀上有个淡紫色的淤伤,我好奇地凝视着这个伤痕。 「这是?」 「你昨天痛得厉害,紧紧掐着我的肩膀,都忘了?」 「我不记得。」 沈朔风握住我探向淤痕的手,亲吻我的指尖,光是这简单的动作,也可以美得像一幅画。 他的舌头偷偷舔了我的掌心,我忍不住笑出声音,在我笑开的同时,沉朔风再度把我拥住。 我小心翼翼地吻着那个属于我的印记,心中有一丝淡淡的欣喜。 关于同性之间的禁忌,关于那些爱与不爱的誓言,一点点在我的心中消失了。 我现在只想跟沉朔风在一起。 「光……」 沉朔风再度呼唤我的名字,热热的气息chuī在我的胸口,每一吋被他吸吮过的肌肤都又麻又痛。 「要不要先吃早餐?」我告诉沉朔风,外面餐桌上已经备妥早餐。 「做完再吃。」他坚定的给了我回答。 阳光将我们的影子打在地上,随后,我们的身体沉入chuáng中,躲进阳光照不进的黑暗里。 两人用同样的热度占有对方的每一吋肌肤,用一个又一个的亲吻确定彼此的存在。 唯一不同的是,沉朔风一遍又一遍喊我的名字,我却完全不敢将他的名字喊出口。 就像呼唤之后,即确定爱情的存在般。 我选择缄默。 沉朔风说要带我参观巴黎,这是一个天大的谎言。 整整三天,我跟沉朔风几乎没有离开过那张chuáng。 在沉朔风的安排下,我跟随在他的身边作贴身采访,拍片时,我在片场附近闲晃,拍下巴黎无数美景,他空闲时,便一起浏览风景名胜。 我陆续jiāo出几份片场的拍摄报导,并且将沉朔风口述的介绍配合旅游写成观光指南。 偶尔我会故意拍几张沉朔风在片场打瞌睡的照片,听说颇受好评。 每隔几天,我会打电话给老编报告进度,得到她频频赞赏。 一切顺利的像是一场梦境。 跟沉朔风在chuáng笫间的关系也越趋浓烈,即使没有性事的晚上,也必定相拥而眠。 沉朔风往往在入睡前,会亲吻我的脸颊,对我耳语:「我喜欢你。」 我无法回答,只能点头示意。 身处异国,两个人像是躲在偷来的时间空间里,拋开所有犹豫顾忌。 但之后呢? 回到现实生活的我们,又该怎么办?连回答「我也喜欢你」都要历经挣扎的我,实在无法为两人的未来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