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陈经理就觉得自己失言了。别的同龄人能靠父母，程làng一个孤儿，可不就得靠自己打拼。不想办法挣钱，只怕连下顿饭都不知道去哪儿吃。

    陈经理这么想着，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丝丝愧疚。他也懒得找补，索性说道：“这样吧。你想要什么酒水饮料，给我列个单子，我就按照内部成本价帮你捎带着。这笔单子不走酒吧的账，也不能入酒吧的库。你再给我个地址，我直接通知供应商给你发货。”

    程làng听了这一番话，立刻感恩戴德的道谢。

    聊完正事儿，陈经理接了个电话，直接走了。调酒师凯文冲着程làng竖大拇指：“你这张嘴，死人都能让你说活了。”

    “怎么说话呢？”程làng一搭眼，一挑眉：“我这叫情真意切，自然动人心肠。话说回来了，那也得是琛哥和陈哥古道热肠。要是换个铁石心肠的，我说出花儿来，也不管用。”

    调酒师听着程làng这一顿绕口令，脑瓜子嗡嗡的：“我说不过你。快九点了，该你上台了。”

    程làng摇了摇头。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时光如梭。

    晚上九点整，程làng准时站到舞台上。经过了两天的洗礼和调教，酒吧的客人们显然已经习惯了程làng的行事风格。他刚站到台上，就有人迫不及待的送酒点歌。本来以为程làng照旧是来者不拒，哪里想到程làng叹了口气，唏嘘的道：“……昨天晚上，我刚下了台，就被我们酒吧经理叫到办公室去了。”

    站在台下的王哥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程làng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尼玛的这小子该不会是想把黑锅推到琛哥头上吧？

    王哥脸色铁青，生怕程làng是初生牛犊不畏虎，财迷心窍失了分寸。他要是真把琛哥得罪了，谁都保不住他。

    台上，程làng依旧感情饱满，表情丰富的说着自己的单口相声：“琛哥教训了我一顿。他说他在白玉京这么久，就没见过我这样的。”

    台下的客人心知肚明，倒是忍不住嘴欠搭话：“你这样儿的是什么样儿的？”

    “处处留情。”程làng仰头看灯，一副“我本风流倜傥客，奈何世人爱专情”的架势：“琛哥夸我长得好，嘴又甜，唱歌也好听，所以大家都爱我。”

    台下客人忍不住了：“你可拉倒吧。”

    其余闲杂人等纷纷点头复议——虽然大家没有证据，但所有人都觉得那个“琛哥”不会这么夸程làng。丫绝对是打着别人的名号，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程làng心理素质极高，也不理会台下客人的质疑。继续说道：“琛哥说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用我量产的温柔敷衍每一位客人的专情喜欢。”

    台下又有人忍不住了，赶紧出声为自己辩白：“我可没喜欢你。”

    程làng这下不能忍：“……有道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喜不喜欢我，你自己说的不算。”

    台下竟然还有人捧哏：“那怎么才能算呢？”

    程làng直白点题：“看钱呀！”

    “这里我也想对广大同胞们说一句，”程làng话锋一转，开始充当感情专家：“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喜欢你，不要只看他说什么，也要看他怎么做。如果一个人愿意为你花钱，就算他嘴上不说，至少他的钱包喜欢你，愿意为你敞开。可要是一个人口口声声爱的你要死，却连为你花钱都不愿意……”

    程làng摇了摇头，没再往下说。

    台下有女性客人忍不住问道：“那要是一个人愿意为你花钱，但是她不喜欢你呢？”

    听到这句疑问，有些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这种事情，在这种纸醉金迷的场合，最常见了。

    程làng看了一眼女客人：“我能得到你的钱，但是得不到你的心？”

    台下客人听着这句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女客人忍俊不禁的点点头：“也可以这么说。我愿意用钱砸人，但我的男朋友们总是嫌我不够专一，不够爱他们。说我的喜欢很廉价。”

    程làng闻言，一本正经的分析道：“那得综合市场行情，看看最近是不是物价上涨，通货膨胀。要是经济不景气，钱贬值了，这种情况也是有的。兴许就是他们在提醒你，该加钱了。”

    女客人：“……”

    台下哄堂大笑。

    程làng在笑声中，自信满满的总结道：“所以说嘛！钱是个好东西。这世上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解决不了，那就加钱。”

    女客人笑着问道：“那要是我想让你做我的男朋友，得加多少钱？”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起哄的笑声和口哨声。

    程làng抱着吉他一脸警惕：“我卖艺不卖身。”

    女客人把玩着手上的酒杯，似笑非笑的问道：“我要是qiáng求呢？你不就是喜欢钱吗？我拿钱买你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