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龚大怒视前方,“别说没有,就算真的有,我龚某就是死,也不会将地图交给你们这群卑鄙小人!” 为首的红衣杀手冷笑:“你们一路从魏国逃到临国,真以为自己很厉害?如果不是殿下仁厚说让你想想,你们在魏国就死了,既然你想不通,那就不必浪费时间了!上!” 红衣杀手们得令,拔出剑上前。 两方厮杀起来,可跋涉千里且有伤在身的他们,怎么打得过这批杀手。 枪林剑雨,鲜血四溅,染红了绿色的树叶,同伴一个又一个人受伤,一个又一个倒下。 有人迎上杀手的剑,在被击杀时也给杀手致命一击,同归于尽! 龚大目眦欲裂,飞身而起,大刀怒劈下去:“啊!” 这一刀劈开了两名杀手,甚至将为首之人重伤。 他也被一掌拍飞,如破麻袋一般撞到树上,把树干撞断,而后狠狠跌落,血染全身。 为首之人怒着靠近,将剑架在他脖子上:“说!临国是谁和你们勾结!竟然将我的属下全部抹杀!” 之所以现在才追向龚大,便是因为当初兵分两路的几人再也没能回来。 这令辍在龚大身后的杀手不敢轻举妄动,怕这是个陷阱。 龚大颤抖的伸手,想去握不远处的刀。 为首之人一脚踩下去,狠狠碾压他的手:“你说不说!不说我就让他们生不如死。” 龚大未死的同伴,全部被抓了起来,奄奄一息。 “你,你过来我告诉你。” 为首之人低头。 龚大怒笑:“杂碎,呸!” 鲜血夹杂着口水,喷到为首之人脸上。 为首之人大怒:“敬酒不吃吃罚酒,把他们都杀了!” 与此同时,他扬起剑要砍下龚大的头颅。 忽然,十数个拳头大的东西被投掷过来。 “小心!”为首之人大吼。 “砰!” “砰!砰!” 一落地便迅速炸开,浓浓白烟将这里笼罩,厚厚的一层,眼前除了白蒙蒙之外,完全看不清楚人。 为首之人第一反应就是要杀了龚大。 一人人影迅速靠近,行之带风,一剑挥向他的手,一股危险的感觉袭来。 为首之人不得不避开,来者没有要取他命的意思,抓起地上的龚大便离开。 与此同时,有杀手大叫。 “谁!” “噗。” “嗤。” 叶子佩闷哼一声,指尖的双零镖一划,在杀手脖间划出优美的弧度,低声道:“走!” …… 三五声响起之后,便再没有声音,白烟也渐渐散去。 龚大与好几个人救走,杀手死了两名。 剩下的那些人,也趁着这间隙撞上杀手剑刃,纷纷自杀。 为首之人暴怒,拿剑的手都在抖:“谁?!究竟是谁竟敢与我血衣教为敌!追,一定要拿下他的命!” 刚欲追,忽然一人口吐鲜血:“噗……烟里有毒,不能运功!还有软筋散!” 这样一来,他们根本追不了。 不仅如此,还得提防这毒。 为首之人咬牙:“先疗伤!” 这烟里的确有毒,只是毒并不大,只是短暂让他们丧失行动力。 叶子佩背着龚大走了十里,终于受不了了,把龚大放到一边,手放在树上:“噗。” 叶子佩的脸色苍白,她的左臂被鲜血染红,只是一身黑衣看不出来,伤口便在左肩肩胛骨处。 她刚才为了救人,被一名反应极快的杀手捅了一剑。 又背着龚大走了这么远,肩膀被压迫,血流如注。 “多谢侠士相救。”龚大虚弱的感激。 叶子佩点了点肩胛处的穴位,暂时止住鲜血,气息也有些弱:“我下的软筋散不多,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先离开这里。” 她也只救了几人,都是伤势较浅的,一来是救不了那么多,二是若带太多重伤之人,不一定能逃出生天。 叶子佩看了一眼伤残们,他们也吸入了烟,指向石山石海所在的方向:“你们往那边走,我来引来他们。” 龚大艰难摇头:“侠士你救我们已是大恩,若因为我们身陷囫囵,万万不可。” 叶子佩直接把龚大打晕,看向剩余的几人:“走!” 几人咬牙:“阁下之恩,我们必当牛做马回报!” 叶子佩先目送他们离开,接着等了一会儿,听到脚步声,刻意弄出细小的动静,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她刚离开不久,血衣教的人就追了上来。 “那边,追!” …… 五十公里外,同样尸横遍野。 唯一不同的是,站于场中的男子一身玄青长衫,袖拢清雅,白绫束目与墨发并垂,五官雅致至极,面色若琉璃,剔透又清冷,淡色的唇瓣浓淡相宜,不食人间烟火,只让人想到一个字。 绝! 只是,他极度不愉。 旁边是一个换回本来面目的贴身暗卫,擦了擦头上的汗:“桑桐保护不周,请主子恕罪。” 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一波人涌了出来,还都是高手。 若非这次他们带的人也够多,主子说不定真的会受伤。 “当年国师说慕临是什么命?”冥连澜如竹一般,欣长挺立,声线也若外表一般,冷而玄。 “天生佞子、孤寡贪狼之命。” “回去好好提醒一下康帝。” 冥连澜转身朝叶子佩的方向追去,桑桐也紧跟其后。 两人速度奇快,只是前者淡然自若,后者咬牙在努力的跟。 主子,您慢点啊! 他武功不好跟不上啊! 两人到了石山所在之地,石山照顾着小个子,脸色很是难看,不时往溪水那边望去。 旁边的三匹马显眼。 这时,石海带着四五名人回来,其中一壮硕男人昏迷,石海的脸色也很难看。 “石海,小姐呢?!”石山猛的站起。 这是小将军给他们的命令,一定要保护好郡主,如果郡主出事了,他们还有什么颜面回去。 石海还没说话。 一伤者艰难开口:“那位侠士为了帮我们引来血衣教的人,和我们分开了。” “什么?!” 桑桐瞬间感觉到主子身上散发出了一股冷意,明明神色平静,却让人觉得发怵。 下一刻,冥连澜动了,消失在原地。 石海感觉到一阵风刮过,并未在意,沉声道:“你看好他们,最好带他们去客栈,我去追小姐。” …… 叶子佩有伤在身,一运功血就止不住,可她不能停,只能任由血溢出,不多时,脸色又煞白几分。 再往前,便要出树林,逃无可逃了。 身后的追赶声没停。 叶子佩当机立断,往右一转,朝河边而去。 一柱香后,血衣教的人追上来,擅追踪之人一查,往河边一指:“那边!” 又过了一柱香,冥连澜匆匆赶来,敏锐的蹲下。 一滴血顺着草叶的叶脉滴落。 冥连澜伸手一接,此前尚还平静的面容,肉眼可见的冷了几分。 她受伤了! 桑桐刚追过来,还没喘气就见冥连澜又走了,气喘吁吁的往地上一看,有鲜血的痕迹。 还未凝固,应该刚走不久。 河边川流汹涌,一片碧绿,河面似有漩涡一般,不仅看不到有多深,而且能令人头晕生畏。 一边是树林,另一边是山崖。 血衣教的为首之人看着河面上的波澜和血迹,望向对面的山崖,冷笑:“雕虫小技,沿着河岸找,他们跑不远!” 这条河如此之宽,水流又湍急,正常人都游不过去,何况是带伤之人。 还想调虎离山。 血衣教的人迅速分散寻找,可惜怎么都找不到。 难道真在河里? “首领,这水如此急,他们就是下去了也活不了。” “而且马上就要涨潮了。” 潮一涨,他们下去就危险了。 为首之人冷笑:“今晚在河边过夜。” 不管是下水了还是在树林里,只要现身,就都别想逃。 “是。” 河里 叶子佩浑身发凉,为了不让血浮到水面,她潜得很深,隔着河水隐隐约约能看到火堆升起,这令她心头一沉。 她已经快不能闭气了,而这群人不打算离开。 要么她上去一拼,要么她死在河里。 答案显而易见。 叶子佩一手握紧长鞭,一手执拿双零镖,往上一游! “砰!”水面爆开,叶子佩从水里飞出! 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道锋利带寒的飞镖。 为首之人脖子往后一仰躲过,却清晰的看清了飞镖的形状,脸色一变:“双零镖……你是修罗门主!” 叶子佩哪里理他,上岸之后便将长鞭一挥,战了起来。 她浑身湿透,黑衣贴身的显出轮廓,青丝湿尽,火云鞭一挥,横扫四人! 为首之人从最先的震惊中回神,紧盯着叶子佩:“没想到修罗门门主居然是个女子,别杀她,把她抓起来我要献给殿下。” 叶子佩闻言冷笑,直接朝他攻去。 可惜血衣教的人太多,直接缠住她,她逐渐体力不支。 肩膀的血不停溢出,叶子佩的脸色白得毫无血色,她抓住机会把鞭子朝首领甩去,直接勒住脖子! 与此同时,她被刺了一剑! “噗。”叶子佩用力一拉,整个人也失重朝前扑去。 真特娘倒霉。 这句话还没说出,忽然几把暗器从天而降,取了她周围杀手的命。 而她,坠入一个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