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水撒丫子就跑,寻着声音钻进沈明媚屋里。 看清屋内情形她脚步一顿回身把门关上,屋子陈设简洁到简单,沈明媚躺在地上,身上里衣被汗水浸湿,脸色苍白到毫无血色,整个人已经晕过去了还在不断的轻微发抖。 江若水走向沈明媚时指间夹着几枚细小银针,和白日里沈明媚用的是同一种。 江若水习以为常地把银针jīng准的扎在几处大xué上,然后扶正她让人坐在地面后背靠在chuáng上。 江若水怜惜地给她擦脸上的冷汗:“小可怜儿啊。” 这事她做了十多年早就习惯了,只是每次看到这样脆弱的沈明媚还是会怜惜一番,暂时忘记她极端yīn郁的一面。 那是一百年前的时候,她和沈明媚在一起的那段期间。 ★ 月夜静谧,盛夏的暑气在夜晚尽数消散,徐徐微风chuī来阵阵清慡的风。 江若水睡得迷迷糊糊翻个身,没摸到熟悉温热的躯体,立刻睁开眼清醒过来。 “明媚?” 她试探着叫了几声,没人回答。 江若水趿拉着鞋出去找人。 医宗很大,沈明媚的院子很小,一点声音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当江若水听到她类似“嗯、啊”痛苦的叫声时,登时一愣,若有所思捋捋长发,仿佛觉得头顶绿油油一片。 二话不说就寻着声音过去,那是个很冷的小房间门没关严,能看到中间摆着一张chuáng,沈明媚就趴在chuáng上身边围着三个男人。 江若水心里一紧,没有进去,反而是继续在门缝处偷看。 看着三个男人各拿一柄极细极薄的匕首,划开沈明媚背部肌肤,鲜血潺潺流下,不一会地面就猩红一片。 那三人变换各种角度划开沈明媚的皮肉,江若水看清了,这三人居然都是医宗的长老堂的长老!? 在医宗这一个多月,江若水很明白沈明媚的地位,所有人都对她恭恭敬敬,一口一个姑奶奶情真意切,这群长老们更是对她宠到没边从不忤逆,甚至可以说医宗差不多就是沈明媚的一言堂。 可是现在,这些对沈明媚恭敬宠护的长老带着贪婪的目光划开她的皮肉,嘴里还安慰着姑奶奶忍一忍。 简直不要太讽刺。 划开皮肉,他们从她身体里拿出一株开得极为灿烂的huáng色花朵,花瓣多,花蕊是浅浅的蓝色,根jīng带刺。 拽出来的时候江若水甚至听到根jīng上刺划过血管骨肉的声音,自己沈明媚声嘶力竭的痛呼。 终于结束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若水双脚都麻木了,这群人才把沈明媚缝缝合合扔在那捧着三朵花离开。 他们出去时江若水已经躲起来,人都走后才进去。 满屋血腥味冲天,江若水走过的每一步都是一个血脚印,那是沈明媚的血,她还趴在那汗珠顺着苍白的脸滑下。 沈明媚垂着头,视线被一片白色裙摆占据遮盖掉地面的血,有气无力道:“抱歉宝宝,我吵醒你了。” “知道会吵醒我为什么还要叫,一般这种事不都是忍着吗?” 这话听起来太不近人情,沈明媚却笑了,视线落到她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上。 “我不叫,他们怎么知道我疼?不知道我疼岂不是会更加肆无忌惮的索取。” 江若水都要气笑了,这话说的可真是有理有据,让人没法反驳。 沈明媚也没看她,自顾自说:“你走吧,一会吵到你的。” “为什么?”江若水从不是求知欲旺盛的人,但是真的不能理解这种事?在身体里种花是什么诡异的爱好?她又重复一遍:“他们不是很尊敬你吗?为什么会这样做?” 沈明媚废力地抬起头,目光坚定道:“因为我姓沈,我是沈氏医宗医仙,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沈氏的责任。” 沈氏一族修医,创办医宗的老祖宗因机缘巧合得到一株天灵碧,可治愈一切损伤,活死人肉白骨、延年益寿、修为大增、长生不老飞升成神都不再是幻想。 但,天灵碧有个弊端,花期极短,从开花到枯萎不会超过三十六小时,并且天地之间只有一株。 想要用天灵碧救人,可以;想要用天灵碧完成长生不老飞升成神,则非常难。 偶然的机会,医宗老祖宗发现天灵碧可以用自身血肉养活,并且栽种,于是便有了沈氏医宗以及代代相传的纯血门人以身种花,然后取花给老祖宗。 可以很明确的说,天灵碧是沈氏医宗赖以生存的根本,偌大沈氏医宗,除沈明媚外压根就没几个会医术的。 听完这段话,江若水一时五味杂陈,别看沈明媚在外嚣张跋扈、yīn郁极端,原来竟是个如此有责任心之人。 “只有你吗?沈氏那么多人,换成其他人也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