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月毓声音低弱。 那本宫问你,若这个肚兜不是你的,难不成是本宫的,或是张皇后的?” 这句话问得极是怪异,除了贡妃只怕旁人也问不出。 洪泰帝唇角不着痕迹的抽搐一下,狠狠一咳,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身份,贡妃,你回来坐好,莫要心急。” 好好好,本宫不说也罢,本宫是瞎了眼。” 贡妃气咻咻的返回去,看着月毓垂头丧气的样子,气得脑门儿炸痛,一阵揉着额头,不再吭声儿了。 但肚兜一事,由贡妃来证实,比谁的话都好使。 至少殿中所有人都知道,它确实是月毓自己的。 可为何分明说是七小姐的,最后却变成了月毓的? 这个中的猫腻,自是引起了诸多猜测与好奇。 只不过,皇帝和娘娘都在场,还有皇太孙在座,各人的心里头虽然都在猜想,有想发笑,却无人敢出声儿。只一个个都拿不太好的眼神儿去瞄月毓。 月毓呆了一会,已然回神。 一场突如其来的变化,发生得这样快,月毓吃了亏,心里也已然清楚,自己先前的预感是对的。她果然是被人算计了。而能够这样以她自己为饵,兵行险着”来害她的人,只有一个——夏楚。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夏初七,手指抬起。 陛下,娘娘,是她陷害我的!” 夏初七咦”了一声,看着她,一脸无辜。 月姑姑这话可就奇怪了。分明是侧夫人拿出来的肚兜,为何说是我在陷害你?你没有发现我比你更无辜?被你无端指证了与人苟且,我又找谁说理去?” 月毓一噎,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你……你们串通好的?” 侧夫人可是你叫来的,我们怎么串通?” 眼看这个情况难以收场,贡妃怒其不争地站起来,看了看月毓,她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可瞄一眼老皇帝的表情,又闷声不响地坐了回去,一个人继续生闷气。 夏初七瞄了瞄面色发冷的皇帝,恍然大悟一般,直勾勾盯着月毓的脸,激动地哦”了一声。 陛下,娘娘,我晓得了。当年与侍卫苟且的人,明明就是月姑姑你,对不对?” 月毓恼恨不已,你胡说八道,我何曾与人苟且?” 夏初七抿唇,笑得极是得体,不露齿痕,侧夫人刚才不是说了?肚兜是她在侍卫身上发现的。月大姐的肚兜,为何会在魏国公府的侍卫身上?你且说来听听?” 月毓脸色涨红,却与她说不清。 转了个方向,她又是一阵叩头不止,陛下,娘娘,奴婢是冤枉的,这个贱婢陷害我。奴婢当年一直跟着十九爷,怎会与侍卫苟且?爷一直都是清楚奴婢为人的啊。” 听她提起赵樽,夏初七一阵冷笑。 月姑姑好生奇怪,是想让十九爷来为你作证?你这不是拿刀子戳陛下和娘娘的心窝子吗?再说了,月大姐,你口口声声说,见到我与一个侍卫,衣裳不整的抱在一处,亲密得很。如今你又说一直与十九爷在一起?你到底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我看你分明是信口雌huáng,栽赃嫁祸!好哇,你竟敢当着陛下的面撒谎,这不是欺君吗?” 连珠pào似的,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反嗤。 殿内,许久都没有人接话。 唇角微微翘起,夏初七看向洪泰帝,陛下,这贼喊捉贼,倒打一耙的戏码,陛下准备如何处置?” 洪泰帝眼看事情发展到此,心里已是明白了几分。 可bī到此处,让他如何能掰转回去? 浅浅一叹,他看向月毓,你还有何话说?” 月毓心里一默,猛地转头,看向了夏问秋。 是你对不对?你为什么陷害我?” 夏问秋一愣,这会子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 这个肚兜分明就是月毓叫抱琴拿来给她的,并且二人串好了词儿,为何肚兜会变成月毓自己的?她脑子有些发晕,但也不敢直接承认自己撒谎欺君,只好咬死了先前的话。 月姑娘,这个肚兜,确实是我当年从那个侍卫身上找到的。” 你胡说八道!”月毓恼了,这东西,我一直珍视,怎会落于他处!” 见到二人狗咬狗,夏初七心里极是愉悦,面上却装得一脸糊涂,二位,民女见识浅薄,你们可别哄我?既然月姑姑这般珍视贡妃娘娘送的东西,为何会在旁人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