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杭十七激动地变成shòu形,一口咬住jī腿,jī腿还想跑,杭十七当然不肯松口,连咬带拽,经历一番激烈的厮斗,终于把jī腿吞进嘴里。 “呸呸呸!”发现味道不对的杭十七从梦里醒过来,发现自己嘴里正叼着一大块shòu皮。他顺着shòu皮往下看,枕头边被他硬生生啃出一个窟窿。 杭十七傻眼了。 不慌不慌,杭十七左看看,敖梧仍在熟睡。右看看,缪缪又不知道溜去哪里玩耍了。还有时间掩盖罪证。 他试探地用爪子把石枕朝着窟窿的方向挪了挪,试图掩盖罪证。但是小小的石枕无法挡住窟窿的大小,不管怎么挪,都会露出咬坏的毛边来。杭十七气哼哼地用爪子拍了下shòu皮:“质量好差!真不禁咬!” 熹微的天光顺着门帘透进来,预示着新的早晨即将来临。 杭十七瞥了眼角落正熟睡的敖梧,想起昨晚他的警告,摸摸自己油光水滑的银灰色毛皮,感觉自己遇到了狗生最大的危机。 第22章 敖梧一觉起来,就看见杭十七仍旧保持shòu形,正用一个十分别扭的姿势蹲坐在chuáng头,见到敖梧朝他看过来,瞬间毛毛炸开,整个狗绷得紧紧的,脑袋扭向一边。 这是生气了?敖梧不太能理解杭十七的脑回路,也没多管他,自顾自地起chuáng洗漱。 但是直到敖梧吃饭,看见杭十七,仍是一动不动地坐在chuáng头时,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别的事情杭十七可能拿来赌气,但吃饭绝对不会,何况他昨天晚饭他也没吃,这会应该肚子里正饿的厉害。 “不饿?”敖梧明知故问。 “不饿。”杭十七话音刚落,肚子就抗议般咕咕噜噜叫起来。场面一时极度尴尬。 杭十七肚子的确饿得厉害,他也想去吃饭,但是又害怕被敖梧发现他咬坏了chuáng上的shòu皮,不敢乱跑,只能目光躲闪地问:“那个,你今天不用出去吗?” “今天直到晚上庆典之前,我都休息。”敖梧朝杭十七这边走过来两步:“怎么?你很盼望我出去。” “没,没有。”杭十七紧张得全身都绷紧了,讪笑着回答。 当然!你不出去我怎么吃早饭啊。嘤——好饿。 敖梧又说:“早饭你要不吃,我就让厨房端回去了。” “哦。”杭十七恹恹地把头枕在胳膊上,感觉心在滴血。 “今晚有庆典,jī腿也是跟着早饭一起送来的。你既然不吃,就给缪缪吧。” “不行!”杭十七唰地起身,飞奔到饭盒边,人形都来不及变,用鼻子顶开饭盒盖,火急火燎地找自己的jī腿。 敖梧看着杭十七离开的位置上,shòu皮破了一个大dòng,心下了然,竟不觉得惊讶,反而觉得“果然如此”。 跳下chuáng的杭十七没在饭盒里找到jī腿,理智渐渐回笼,僵硬地回过头,小心翼翼地看向敖梧,咽了咽口水:“我要说是shòu皮先动的手你信吗?真的,是它先变成jī腿在梦里勾引我的!” “知道了,吃饭吧。”敖梧哭笑不得。看杭十七怕成这个样子,也能知道他没胆子故意咬坏shòu皮,大概就是饿得狠了,半夜梦游把shòu皮啃坏的。 敖梧不由好奇,自己在杭十七眼里到底是怎样的形象?他真当自己会因为他啃坏一张shòu皮,把他皮扒下来换上?他可没有睡人皮这么恐怖的习惯。 啊?这就完了?已经做好准备逃命的杭十七没想到敖梧竟然就这么轻易放过了他。他探探脑袋:“你不生气?” “不过是张用旧了的shòu皮,回去再换一张就是。”敖梧应了一声。他本来生气也是因为杭十七犯蠢,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吓唬吓唬他。 “呼。”杭十七长出一口气,真诚地摇着尾巴拍马屁道:“敖梧最好了!” “白痴。”敖梧转过身,用手揉了把杭十七的狗头:“吃你的饭。” 庆典在傍晚开始。 训练场被清理gān净,变成一个可以容纳几百人的广场,一簇簇篝火点燃,让广场变得温暖而明亮。这一天,狩猎来的各式肉类被串上签子摆上来,吃了一冬天生肉的shòu人战士,可以在这一天尽情享用熟食。 敖梧站在木塔最上方,完成今晚的讲演。关于责任与纪律,关于未来与使命。他今天穿了身软甲,目若朗星,身姿挺拔,沐浴在月光之下。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慷慨激昂,带着几分年轻的锐气,和平时少言寡语的样子很不同,仿佛整个人都发着光。 其他的霜láng们肃立着,激动地望着他们一心追随的老大,北境的王。被他一字一句,鼓噪得热血沸腾,恨不得即刻就冲上战场,追随着王的方向,冲锋陷阵。 杭十七却一个字都没听见,一只手里拽着一把签子,忙乱地摆放在烤架上,一只手一会扇风,一会浇水,伴随着呛人的浓烟,烤架上一阵阵焦糊的肉香飘散,有的已经烤的焦黑,有的还没熟,旁边缪缪一直啾啾个不停,像是在给他呐喊助威——如果忽略那时不时探过来偷肉吃的脑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