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陌生的黑衣女人,侧身站在古井前,两手提着一个几岁大,埋着脑袋,动也不动的男孩。 她架着孩子腋下,松手……男孩纤小的身体,登时直直坠入古井里! 谢竹脑子里一片空白,傻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这是,目睹了凶杀现场!? 女人察觉到了谢竹,扭头过来,谢竹没看清她的五官,只感觉到她那双yin冷至极的眼睛,像是杀气锐利的刀刃,直击要害! 女人立即朝着谢竹快步冲来。 谢竹扔了chuáng单,本能的转身就逃。 暮色四合,周围一片暗沉,一道雪白的刀刃反光,无比清晰的从谢竹脚下闪过,她甚至还感觉到一股厉风,从后侧斜杀过来! 千钧一发里,谢竹激出潜力,反应极快的跪地一滚。 咻----轻而厉的破空声,划过她头顶上方。 果是一柄冷剑。 黑衣女人握着剑,眉眼寒冷,挑剑再落。 谢竹从田坎上滚下去,落进菜地里,蔬菜与泥土的气味涌来,她深吸了一口杂乱的空气,撑大眼睛,盯着那从天而落的冷剑。 "gān什么!"陶知言的喊声,忽而响起。 谢竹在惊慌的间隙里,看见她高挑的身体重重撞击在黑衣女人身上。女人被撞开。 陶知言朝着谢竹伸手:"起来!" 谢竹立即抓住她的手,被她一把扯起,扔在背后。 陶知言一手扣着谢竹的手腕,另一手指着黑衣女人:"你gān嘛?知道在这里杀人是犯法的吗?要是被警察抓了,你就完蛋了!" 黑衣女人单手甩剑,斜指地面,她从头到脚,一身黑衣,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脸颊清瘦,长眉单眼,高鼻薄唇,是清冷而又凌厉的长相。 女人默了一秒,忽而蹬地bào起,手中长剑直劈陶知言面门。 陶知言带着谢竹躲开一剑,却被女人一掌击中胸口,后摔时连着谢竹一起,倒在菜地里。 下一瞬,那女人手中的剑便已抵在了陶知言喉咙前。 她冷冷的垂下眼帘,毫无感情的看着陶知言和谢竹。 陶知言瞪着她,一本正经道:"我告诉你,现在可是法制社会,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绝对不可能逃得过法律的制裁!你会被全国通缉,会被抓,还会遭枪毙!" 女人不耐烦的皱眉,剑刃下刺! "秋杪!住手!"金无机从她身后杀出,"你在gān什么?把剑收回去!" 秋杪没动,锋利的剑刃仍距离陶知言的脖子不到一公分。 "她看见了。"秋杪开口,嗓音低沉。 金无机快走两步,急忙将秋杪握剑的手拉开:"就算看见了,你也不至于杀了她!" 秋杪皱眉道:"反正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死了又如何?" 金无机不悦沉声:"秋杪!" 秋杪敛眸,收起剑,不甘心的冷硬道:"你就是太心软。" 她说完,径直朝着小院里走。 金无机无奈的叹了口气,将陶知言和谢竹拉起来:"你们没事吧?" 陶知言不高兴道:"你看我们这样子,像是没事吗?" "对不起。"金无机抱歉说,"我改天一定叫她亲自给你们赔礼道歉。" 陶知言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哼道:"不用了,这么可怕的女人,我才不要见第二次呢,你最好叫她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就……举报她!" 她说完,拉着谢竹飞快离开。 "诶?"谢竹猝不及防,惊呼一声,"你gān嘛?" 她扭头看向金无机,还有好多疑问想问问金无机呢! "快走,这儿很危险!"陶知言紧紧拉着她,健步如飞。 "没事,金无机是我朋友……"谢竹挣扎着,步伐踉跄。 陶知言身高腿长,她走一步,谢竹得小跑两步。 "你松开我……"谢竹快跟不上了。 陶知言脚步一停,谢竹匆忙急刹,一时没站稳,扑棱着扶住陶知言的手臂。 "你相信她,还是相信我?"陶知言低头看着她,满脸认真。 谢竹抬起脸:"啊?" 这状况,已经上升到信任的高度了吗? 她跟陶知言,不是还根本就不熟吗? 这家伙,前几天还拿鼻孔对着她,这会就开始跟她谈信任了? 转折这么突然qiáng行的吗? "都是朋友啊,分什么哪个信任不信任的啊?"谢竹回答得很是慎重,"而且,刚刚她不是还出手救我们了吗?" 要不是金无机,她跟陶知言,分分钟被秒杀啊。 "我觉得他们很奇怪。"陶知言道,"她们两个人,身上的杀气都很重,不是一两条人命的那种杀气,是……很多人。" 谢竹顿住,想起秋杪往古井里扔孩子的画面。 "所以,我才要回去问问金无机,到底怎么回事……我觉得,她不像是那种会随便杀人的人……" "我看你还不像是顺眼的人呢。"陶知言咕哝。 "什么?"谢竹没捋清这句话的意思。 她以前,觉得自己是不顺眼人,然后,现在顺眼了? 陶知言道:"用你们人类的的话说,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谢竹想想道:"也对……" 她的确是应该重新,慎重的考量金无机这个人。不过,她现在可是开了复活挂的玩家,死个几次也无伤大雅,只是别连累陶知言就好。 "你以后,再看见我遇见危险,不用救我。"谢竹眉眼gān净,认真道,"我怕连累你。" 陶知言瞳孔一震,颤了颤睫毛。 "哼。"她扭开头,"你不是不追我了吗?还这么深情gān什么?" 谢竹:??深情? "其实你做饭挺好吃的,我可以考虑……再给你一次机会。"陶知言一脸我委屈一下,勉qiáng一下的表情,"你现在给我表个白,我就答应跟你jiāo往。" 谢竹平静的看着她。 这……是不是有点随便啊?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小狗好像正跟人分手来着,这家伙,是不是感情生活随便又混乱啊? 谢竹不说话,陶知言没了耐心,皱眉说:"你表不表白?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我跟你讲。" 谢竹心思一转,无所谓的笑起来:"好啊,我表白。" 陶知言感情生活随便也好,反正她要的也是完成任务。 "我喜欢你,跟我jiāo往,好不好?"谢竹勾唇。 陶知言依旧皱眉,盯了她许久,哼道:"不要,你一点都没有诚意。" 她扭过身,往小区走去。 谢竹追上去:"那要怎样才算有诚意啊?" 陶知言闷闷的,不理她。 谢竹探头看了看她的表情,她鼓着脸,狠狠的飞了谢竹一个白眼。 "你该不会这就……生气了吧?"谢竹觉得好笑,扯她衣角,"你这么小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