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病娇死对头

关于穿成病娇死对头:【每晚九点更新】-病娇少年x贪生怕死小软包周自柔穿书了。穿成小说里的恶毒女配,周府嫡小姐,同名女配周自柔。恶毒女配不干人事,每天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挤兑林家庶女林渺渺,和欺负被林府收养的小少年裴盏。作为原书男主的裴盏极惨,真实身份是流...

第八十四章 她是我永生的渴
    看他旁若无人,皇帝痛骂:“朕看你是鬼迷了心窍!太子,几个月学的东西你都忘了吗?身为一个帝王,你该要怎么做。”

    裴盏看他,眼神空洞而漠然。

    “不知道。”

    皇帝呼吸沉重,显然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裴盏沉静而冷漠,说的话却是重磅炸弹:“也不太想知道。”

    皇帝气炸,一口老血涌上脑门,简直要被他儿子气得当场猝死,他历声道:“来人!”

    裴盏不想当王,若是有一天他想了,那也是因为,裴盏要靠王的权利栓住他爱的人。

    裴盏的目光又重新落回周自柔脸上,看她依旧没有情绪,心又是揪紧了似的疼。

    他可能真的走火入魔了。

    为什么看见她无动于衷,裴盏竟只想给她跪下。

    “柔柔,为什么不回我?”

    侍卫齐齐上前:“陛下。”

    裴盏语气略微强硬。

    “看着我。”

    周自柔蹙眉,看向他,他乌黑的眸子里遍布失望。她眼神不变,又移开。

    裴盏心一阵一阵泛起锐疼。

    “把他们俩……”可能是因为过于激动,皇帝的话卡在胸膛里不上不下,“把他们俩……给我……”刚冒出几个字,剩下的话就说不出来了,随后,他眼睛瞪大,慢慢地闭上眼,向后倒了下去——

    宫妃见了,眼睛瞪圆:“皇上!”

    二皇子在等,却只等来满殿的尖叫声。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叫太医!”

    龙钟老态的天子终于是撑不住昏了过去。

    他竟然在这时候倒下了。二皇子见大殿乱如麻绳,眼里波澜不惊,一丝可笑的情绪划过。

    走到裴盏身边:“连惩罚都不说出来。”

    “父皇真是,”他低声说,“疼你至此。”

    太子被罚闭门思过。

    连带着周自柔一起。

    欺君之罪,按律当斩,但宴会上,皇帝直接被太子的一番举动气昏了过去。

    至今昏迷不醒。

    朝廷大乱,后宫硝烟四起。

    “这太子怎么一回事?竟将皇上气得至今未醒!”

    “是啊,按我说,就该将太子关起来!等皇上醒了,废黜太子另择新位,他这种人,怎么配当太子的?”

    “二皇子比他有能力多了!”

    二皇子耳边全是这样的声音,嘈杂,纷乱。

    却没有一个人奈太子如何。

    他还是太子,除非皇帝废黜。

    二皇子很不甘。

    百家宴成了混沌宴,各种谏言请求觐见,皇后也不知如何着手,这些年皇帝虽然对后宫一点不上心,但对前朝却是尽心尽力。

    为了消除争议,皇后只好想法子:“太子和周小姐就一并关入东宫静思己过吧,等皇上醒来了再作定夺。”

    先让事情平息下来。

    可前朝后宫乱成一团。

    过两日,皇后又传懿旨。

    “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病重,政务不能无人打理,太子是未来的天子,必要主持朝纲。”

    于是乎,裴盏又被放出东宫,接手平日里的繁杂琐事。

    这个决议却引起前朝众说纷纭,“太子做了错事,不加以惩戒便可掌权政事,敢问如何服众?以后百姓犯法,也当无罪释放?”

    皇后又是一阵头疼。

    “国事为先。”

    “今我朝人才济济,也不单只太子能将国事处理的井井有条!”

    皇后坐在大殿之上,垂帘之后,轻笑一声,总算知道了这群老顽固是什么意思,原来他们搞这一出,只是为了将继位之人换掉,以此翻云覆雨。

    “那便由二皇子暂代国务,太子辅佐。”

    二皇子波澜不惊,又有人上前拱手反驳:“皇后娘娘,臣以为不妥,太子殿下待罪之身,还是难以服众啊。”

    这是位老臣,皇后看他一眼。

    笑了:“还不满意,那你们想怎么办?”

    大堂之上,无数臣子,齐刷刷乌泱泱跪了一地。

    只说了一句话。

    “——请废太子,以安民心。”

    ~

    周自柔正在厨房和红儿一起做蛋糕,这几日她都是这样,跟没关在东宫之前是一样的处境,不过这一次是名正言顺地被关在东宫。

    裴盏听到他被放的这个消息时,一点也不高兴,这两天他过得很自在,不像平时,练剑练马练射击,读诗读文读经理,裴盏什么也不用做。

    他喜欢和周自柔待在一起,没有别人。

    虽然周自柔并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裴盏低眼:“柔柔,我帮你吧?”

    她在揉面团,力道得大,显然肱二头肌不太发达,周自柔看他一眼,干脆说:“那你来吧。”

    裴盏撸起袖子,下手之时却有些手足无措。

    他这双手,杀过人,抓过饭,却从来没有揉过面。

    一开始碰到,他还轻轻揉揉,有些小心翼翼,但后来想起她以前那副吃力的样子,裴盏逐渐用力,他这才知道揉捏搓压,是要使一番力气的。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宫人连滚带爬进了厨房。

    “何事如此慌张?”红儿现在是东宫掌事宫女,拦在门外不让他进。

    裴盏头也不抬:“说。”

    “前朝……”

    红儿瞥他:“前朝怎么了?”

    宫人手哆哆嗦嗦:“前朝诸臣,都在请求罢黜您呐!太子殿下!”

    皇后轻轻一笑:“可太子是皇上亲封。”

    一句话便堵住悠悠众口。

    “这……”

    二皇子攥紧拳头。

    “母后所言极是。”二皇子目不斜视,抬手作揖,“太子乃父皇亲立,我朝中事,还是该由太子来掌管。”

    “儿臣以为不妥!”九皇子高声道。

    他出列,轻扬下巴:“不如让二哥和太子比一比,谁能服众,谁当太子。”

    “胡闹。”皇后头一次凝眉。

    她膝下无子,却是国母,对外皇后总是完美无缺,也从不动怒,可皇后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该硬气时十分有自己的主意:“太子掌事已久,经验十足,陛下昏迷这两日,依旧还是太子来管。”

    众人纷纷抬头,不可置信:“皇后!”

    “就这样,无事退朝吧。”

    ~

    下人说完以后,太子清清淡淡地嗯了一声:“知道了。”

    太监懵了:“知道了?”

    裴盏听见声音,停了下,眼神迷茫地看他。

    “嗯,不然呢?”

    “没没没,没事。”

    太子就要被废了!还没事吗?太监自我反思是否是自己太大惊小怪,可他没有啊!这难道对东宫来说不是大事?

    当事人一点不在意,太监哪儿敢说话?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回头的时候,面团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周自柔手底下了,周自柔揉面团的手被人拉住:“我帮你。”

    她抬眼:“你不去看看吗?”

    “有什么好看?”

    声音平平淡淡,裴盏果真一点不在意。

    周自柔也不再问,将东西还给他,他们一个揉面团,一个做奶油,厨房里充满和谐的氛围。

    还有一点温馨。

    红儿从没见过这样的太子殿下,还有周姑娘,他们两个好般配,一左一右站在灶台,安详,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太监也不知道该不该走:“……”

    忽然,又来一个太监:“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喜事,娘娘说还是由您管事!”

    裴盏皱眉。

    他一皱眉,太监就想起那次,周姑娘不见了,裴盏脸色阴沉无比,看见东西就开始砸,太监嘴角一抖:“殿下……怎么了?”

    “太吵。”他说。

    太监大跌眼镜,什……什么,太吵?!

    是太子的身份不够香,东宫住的不舒服,还是被他们这群太监宫女伺候得不够满意?

    太子殿下听见这消息,竟然说他太吵?

    太监内心画起圈圈,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太炸呼了,他和旁边的太监同伴相视一眼,他说:“不用怀疑,你没看错。”

    太子殿下就是得病了。

    得了一种叫爱情的病。

    谁也别去打扰他。

    袖子往下滑落,裴盏向右边伸出手,“帮我一下。”

    未指明道姓,是个改态度的好机会,太监眼明心亮:“太子殿下,奴才帮你?”

    裴盏俯瞰他那幅殷勤样子,又是皱眉。

    “……”

    “诶,你过来。”红儿适时出声。

    “……”

    太监傻不愣登地走了,好声好气:“红儿姑娘,咋了?”

    刚刚的同伴摇摇头,小声哔哔:“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裴盏的手还支在自己眼前,周自柔低眼瞧了瞧,伸出手:“我手也是脏的。”

    女孩手心沾上了面粉,一块地方白一块地方黄。

    “没事,我不嫌弃。”裴盏的声音藏着笑意。

    “……”周自柔帮他挽起来,指尖偶尔碰上他的皮肤,又飞快地离开。

    “好啦。”

    “多谢。”

    裴盏继续揉面,周自柔调水的时候,附身正好在他肩部的位置,从她的角度微微侧目,便能看见裴盏专注认真的样子。

    裴盏察觉,目光飞快地捕捉到。

    她眼神闪烁,还来不及躲避。

    裴盏吟吟一笑,鼻尖还有一点点白色,像是沾上了面粉。

    “裴盏,上次我说的学校,其实是我家乡的一种学堂的说法。”

    裴盏笑容淡下来:“我知道。”

    周自柔抿抿唇:“在那个地方,人人平等,没有等级阶层,也没有太子和皇帝。”

    裴盏揉面团的手掌停了下来,他微微侧耳,像是更加专注地听她讲话。

    “那里,比这里要先进很多,生活节奏也特别得快,人们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充实,而快乐。”

    周自柔豁然一笑。

    裴盏彻底停了手里的动作。

    “你……叫什么?”

    周自柔眼中迷云:“嗯?周自柔呀。”

    裴盏点点头:“那你,长什么样子?”

    周自柔愣住。

    他们头一回心有灵犀。

    “跟现在有几分像,但我的头发要短一点、再卷一点。”

    裴盏低声问:“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几个问题问出口,裴盏已经大概猜到了。

    同时他的喉咙也有些干涩。

    “你记得在林府,我踩你鞋子的那一次吗?”

    记忆回溯,裴盏记起来,当时周自柔前一刻还狠得要命,踩住他的脚趾,誓要踩断,可她做不到呀,她还没有那么重,于是她更气,抬起脚,下一刻就要重重地踏下去。

    裴盏还记得当时他已经死死地咬住后槽牙。

    可下一秒,周自柔的狠劲儿却没有如期而至,她僵住了,原来从那一刻开始她就来了。

    “那——,那个比这里更好的世界,”裴盏慢慢地问道:“有一天,你会回那里去吗?”

    他惴惴不安,心跳如擂鼓,周自柔却不说话,她不想骗他。

    “这个面是不是揉好了?”

    裴盏说他不知道:“我不懂,怎样是揉好了。”

    周自柔走过来,手伸出之时碰到他的小臂,她取一块面团,捏在手上扯了扯,面团已经不太粘手了,如果拉扯面团可以看到已经形成面筋组织,有一定的弹性,但面筋不光滑,很容易扯出洞。

    “还没好。”她说。

    “要等到面团非常有弹性,扯开面团能形成套手上的大面积薄膜不破洞,扯大了破洞洞边缘也是光滑的。”

    裴盏点点头,看样子是记住了。

    “柔柔,你还没回答我。”

    周自柔:“答案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光线渐渐变弱,天色渐渐晚了,他们在厨房待了很久。

    沉默许久,裴盏问她是不是不想回,周自柔坦然说是。

    裴盏眼角发红。

    一个是,透露太多了。

    “裴盏,有时候不说也是对自己的一种宽恕。”周自柔轻声道,希望他能明白。

    小变态太偏执,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周自柔希望在走之前,他能受到感化,一点点也好。

    “对自己的宽恕?”裴盏嗓音哑的不行,“可是柔柔,你走了,要我怎么办?”

    “这个世界,我的光,我的温度,我的希望,都消失了。”

    “我将掉入深渊。”

    他直起身来,修长的身影因光的照射投出一片阴影,打在了周自柔的身上,笼罩着她,连着她的影子,也一一涵盖:“你能宽恕我吗?”

    周自柔看他的神色变了,清冷又略显沉郁的声音在响起:“不要这样对我。”

    “柔柔。”裴盏看见她的眼中的淡。

    周自柔被他抱住,一点点用力往怀里塞。

    裴盏想眨眨眼,因为酸涩地想落泪。

    面部肌肉拉伤般的。

    眼皮无法动弹。

    神经组织衰弱。

    控制无能。

    身体第一反应。

    垂直降落。

    对她有无休止的掠夺和渴望,像恶鬼吸食神明的光养,她是我永生永世的渴啊,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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