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河底有异 说到气愤之时,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竟狰狞了起来。 “咬死他几只鸡算便宜他了!哼!” 动物精怪想要修炼成人形,除了要日夜的吐故纳新,不断吸收日月之精华,还必须要找到人,得到人的认可才算成功。 五百年的毅力与煎熬非常人所能忍受的,它怀恨在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世间法则,早有定律,三界之内亦是如此。你说是他们毁了你的修为,倒不如说是你自己没有真正的修好,你跑去问别人,就要准备好接受别人好或不好的答案,不能因为别人说出事实你就怀恨在心,这也是修练最忌讳的急于求成。” 张溯迁语重心长的对着面前的狐狸说着。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道理,反正我的修为已经被他们毁了,我也不打算再继续修炼了,我就是要他们永远不得安生!这口恶气必须出来!” “那你的族群呢?你有想过它们吗?”张溯迁说着转头看向身边的十几只大小狐狸。 “你放弃修为,它们也少了你的庇护,这山上野仙精怪居多,弱肉强食的法则你不会不知道,你要让它们跟着你一起担惊受怕的活着吗?与其有时间报复不如想想今后族群的长久之计。” 张溯迁说的还是比较实际的,这就像是人的家庭一样,作为家长有责任有义务保护好自己的家庭成员。 狐狸虽然还是执拗的梗着脖子,但从它看向那些狐狸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它也并不是没有听进张溯迁的话。 “虽然你们是来报仇的,但也只是对着牲畜家禽下手,没有对人做什么罪孽之事,所以,你们的内心也不是十恶不赦的。” 此时,不光是眼前的狐狸,连同旁边的十几只赤狐也没有了开始凶恶的眼神。 “不如这样吧,你的修为没了,他们的家禽也被你都咬死了,如果你还是不想放下心中仇恨,也算是为了族群以后着想,你可以推选出一位你们家族之中最有灵性的孩子交给我,我帮你培养成才,你觉得这样够不够?” “将来你们族群中再有修成者,这个村子里的村民也可以做你们的出马弟子,这也算结下了缘分。” 张溯迁这条件可是说是很大度了,能让它的后代直接受将军亲自指导助成,这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啊?仙家结缘出马弟子这个因也算种下了。 黄千驰的脸上也是无比惊讶的看着我,“将军……这……” 狐狸看着黄千驰的脸色有变,圆溜溜的细长眼睛,在眼眶里转了几下,“你说的是真的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怎可儿戏?” 张溯迁颇有气度的回了它一句。 “好!既然将军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怎么还会不识抬举?媚娘!”狐狸说着冲身前的一只小小的狐狸喊道。 “她是我最小的女儿,叫胡媚娘,已有百余年的寿长,以后就全由将军照顾了,媚娘叫人。” 这个叫媚娘的小狐狸,虽还没有炼成人形,但是比起正常的狐狸动作神情却又不太一样,灵气十足。 “将军大人。” 奶声奶气的孩子音从媚娘的嘴里发出来。 媚娘的内眼角向下弯,眼尾向上翘,细长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眨着,媚态十足。 狐狸向着媚娘嘱托了几句,便率领着其他狐族成员向后山上跑了去。随后张溯迁也在我的体内分身出来。 我抱起脚边悄悄流下眼泪的媚娘,“别怕,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轻轻抚摸着她满身赤黄色的毛发。 “仙姑,真是神通!不用动手竟把那些野妖邪打发走了。” “仙姑,它们以后还会不会来了?” “是啊,这帮狐狸狡猾的很,也许你前脚走它们后脚就回来了。” “这,这手里咋还抱着一只。” 大家七嘴八舌的向我围了过来,难掩激动的一起问我。 “放心吧,它们以后不会再来了,这只……这只小狐狸我要带回去。”我笑着回答他们。 “仙姑快进屋休息吧。”大伯把我让进屋里,也遣散了其他的村民,大家嘴里无不称奇,无不赞叹,能替他们解决了这件事我也很高兴。 折腾了半天,眼看着东边天际的鱼肚白慢慢明亮了起来,我才躺下休息。 大概在中午的时候我才慢慢起床,其实还是很困,只是在别人家里,也不好起得太晚。 怜儿在堂屋蹲在地上,轻抚着媚娘身上柔顺的毛发,“她真可爱。”说完冲我笑笑。 “大伯,这村子北边的土地怎么一半旺盛一半衰败呢?”吃着午饭我想起昨天张溯迁说的,一时好奇就问了起来。 “那儿的情况已经有十多年了,有人说是地下被什么东西污染了,才导致的。”大伯端着碗边吃边跟我说。 如果只是因为单纯的污染,中间也不会有那么明显的分界线吧?我有点不太赞同他的这个说法。 “那您知道是什么污染的吗?” “有人说是地下有石油,有的说是有石灰,具体是啥咱也不知道。” 大伯好像对这件事并不是很在意,可能已经习惯了。 “一会儿吃完饭您带我去看看行吗?” “难道这地下有什么问题吗?”大伯放下了手里的碗开始认真的问我。 “现在还不知道,但是应该没有那么简单。”我侧头看着张溯迁。 昨天只急着解决野狐的事了,也没有过多的研究这土地,现在狐狸已经摆平,估计张溯迁也不会就这么回去,于是我自作主张的把这事揽了下来。 “这下面有邪气。”张溯迁站在我身旁望着这茫茫田野,十分笃定的样子。“西边应该有条河。” “大伯这村子西边是不是有条河?”我按照张溯迁的意思问向大伯。 张溯迁蹲下身抓了把土认真的观察着,等着大伯的回答。 “对,是有条河,叫滦河,我们这周边的村子都是靠着滦河的水种田繁衍的。怎么?这土地的问题跟滦河有关系吗?”大伯反问我。 “过去看看。”张溯迁说完,往西边的滦河走过去。 滦河的水看上去有些浑浊,像是被什么而污染了一样,“这附近有工厂吗?”我问大伯。 “这附近没有工厂啊,说来也奇怪,这以前周围的村庄虽说不上风景奇美,但是在河水的滋润下也算山清水秀,可是近些年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河水越发浑浊死气,这庄稼收成也是越来越差。” “叫胡震天来。”张溯迁望着蜿蜒曲向远处的河水,神情严肃。 “您等一下。”我转过身子行气运功,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脑子里,左右手呈莲花状一上一下交叠在一起,轻启唇,默念咒。 “金花教主堂上客,五仙坛上有声名,弟马今朝请家内,有道仙家显展威灵,烦请胡震天胡天尊速速临,急急如律令!” 我将咒语熟练的念完之后,慢慢睁开眼,两三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感受到胡仙家的气息逼近。 “将军。” “你看。” 张溯迁对胡仙家指着前面的滦河水面:“此地有邪气缭绕,前面的河口处有个巨大的缺口,看着不似以前留下的,倒像是不久前有什么东西故意破坏的,我怀疑这河底有东西。” “河水绵延九曲十八弯,从地形上看,这里应该是龙尾,龙尾虽不比龙头龙身那般肥沃富足,但滋养一方也是绰绰有余的,只是在这龙尾的地方偏偏多了个豁口,如断尾,龙断尾破之、逃之,被破坏了风水,这里就像失去了保护,难免会出现断粮缺食之事,加之邪祟作怪,恐怕这一代的水域已经被污染了。” 胡仙家主要修的就是风水,听张溯迁说他已经是上方仙了,只是与弟马缘分未尽,所以才委身下凡继续助弟马修成,也当是为百姓做善事了。 “大伯,那南边的缺口处是什么时候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