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有些哭笑不得,可这少年的眸色当中分明是认认真真。他犹豫片刻,尝试着说服他:等你真的成亲之后,会让着你的,现在你先回去,我去找颜想,问问她对于婚事的打算。” 他听了显然很高兴:真的?大哥你叫她也给我弄个我的小人来!” 沈少卿点点头,垂眸不语。 他面无表情,等弟弟走了之后,突然挥袖将茶碗扫落! 外面的人听见声响,轻轻走了进来:主子?” 沈少卿冷冷问道:颜想在哪里?” 那人答道:在二公子院里,一早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沈少卿已经站起身来,他一脚踩在茶碗上面,轻轻掠过,袍角翻飞。 一手推开房门,屋内暖意立即涌了脸上,他回手关上门,看见沈少君正在外间的炭盆边上摆弄个玩具。走近才发现是个小小的玉人,他掩住一闪而过的情绪,目光落在他颈间的红痕上面。 颜想呢?” 哦,她还在睡。” 沈二将两个玉人小心用红绳绑了在一起,头也不抬。 沈大皱眉,他身上穿着貂绒的斗篷,在这屋里已经感到了热,沈少君穿得很少,他一边脸颊被炭火烤得微红,他这才感到有什么异样,这屋里太热了…… ****** 颜想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许久以来的那些情绪,包括不甘包括懊恼包括许多说不清的情愫都似乎有了一个宣泄口。两个人缠绵多次,直到沈少君疲惫不及,她的困意也席卷了整个人,沉沉入睡。 这一睡,竟然还做了个梦,梦里她掐腰大笑,笑着笑着就流出泪来,白茫茫的雪地上,只有她一个人又哭又笑。寒风刺骨,梦中的自己什么都没穿,大雪像刀子一样落在后背上面,哭得背过气就醒了过来。 一睁眼,最先发现的是自己麻掉的右手臂,她不知什么时候趴着自己胳膊睡死了,此时一动,麻劲顿时上来了。颜想一动之下,这才感觉到后背的凉意,缠绵过后,她赤-luǒ着身体,此时大半个后背都袒露在外。 手臂麻得不敢乱动,痛得不由得嗤地一声低吟出声。 一男声顿时在旁响起:醒了?” 淡漠的语气,低沉的声音,颜想扭过头来,发现沈少卿仙骨依然坐在一太师椅上面,距离自己不出一丈远。 她光洁的后背还露在外面,只得单手拉过棉被盖住自己。 少君呢?” 他不在,”沈少卿放下账本,目光如刃:你胆子不小么。” 颜想发麻的手臂已经缓了劲头来,她坦然面对他,毫无怯色:大公子何出此言啊?颜想胆子向来都小,莫要将那莫须有的罪名都扣在我的头上。” 他一动不动:少君糊涂也就罢了,你连少璃都糊弄,我早前与你说的话都忘记了是罢,我两个弟弟都吊着胃口呢,颜想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歪主意?嗯?” 她好笑地看着他:大公子你想得太多了,约定还作数,我不会反悔。” 颜想缩在被底,见他目光冰冷,索性坐起身来。 她拿起chuáng边的衣物穿戴起来,女子光洁的肌肤上面欢-爱痕迹十分明显,胸前那两团在他眼底一晃而过,沈少卿忙垂了眼眸。 耳边尽是穿衣服的窸窣声,半晌也没有声音,微微抬眼,女人披散着长发,正好奇地盯着他。 她长发未梳,更显有些稚气:我睡着的时候大公子看了半晌,现在装正人君子还有意思吗?” 沈少卿眼角一跳,眸色漆黑。 颜想又笑:我知道,大公子是来问罪,这事我也不瞒着你,做了就是做了,随意处置吧。” 他冷冷盯着她:你还有道理了?” 她摊手:男欢女爱,实属正常。” 他目光更冷,她从容披上外衫,到底是不愿意和他多费口舌。 好啦,”颜想一边穿鞋一边嘀咕道:就是回来和他告个别,大公子放心,日后就是沈家八抬大轿来抬,我颜想也不会回来。” 他顿时嗤笑出声:八抬大轿?” 她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也举手笑了:是的,在此立誓,若违此誓五雷轰顶。” 说完也不等他做出任何的反应,转身就走。 只剩男人片刻错愕。 当然,他并不知道,这是他为自己挖的最深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