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也没回颜家,事实上她也是有意识地回避颜正。他再没来找过她,只有一晚上,她依旧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迷迷糊糊听见窗外有脚步声,吓得一下坐了起来。想起和沈少君的那晚,立即起身披衣下chuáng,可是外面依旧没有一点有人来过的踪迹。 当她躺下,不消片刻,又听见房顶瓦片轻响,刚要起来就听见熟悉的一曲静心咒传了过来。那天晚上清心咒chuī了很久,她一直没有动,没有动。 因为知道是谁。 大雪悄无声息,前一天晚上一丝风都感觉不到,一觉起来就听见清风兄弟的惊叫声。穿衣下chuáng,打开房门,入眼的是满眼的白,冬天就这么毫无预警的来了。 后院都是雪,想必前面大街也好不到哪去,外面依稀能听得到除雪的声音,柜前门fèng里也被大雪封住,正忙着清扫,忽然听见重重的叩门声。 清风应了一声,连忙去开门,颜想以为是看客人上门,不想抬头一看,男人一双妖媚美目正盯着她笑。 她连忙起身:苏公子?” 苏少遥背着手,他走近前来这才发现手里是提着东西,她猜测着他的来意,请了他坐。 天气很冷,清风送上一壶热茶。 颜想亲手给苏少遥倒了一碗茶:公子喝茶。” 他接过来放在旁边,伸手提出一食盒来。打开,顿时菜香四溢,四层,热乎乎的饭菜。 她下意识看了眼门外,这么早?特意给她送饭来了? 今年这雪来得突然,不少人家都没准备gān柴,我可是怕你一早就饿肚子巴巴地送了来呢!” 额……这……”她有点犹豫:这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嗯?”男人迅速打开叫她看:你和清风清月的份都足够了!” 平日也从不在前面吃饭,她连忙转移话题:公子对两块玉器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苏少遥看她一脸戒备,顿了手:叹为观止,巧夺天工,我哪里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热乎乎的四菜一汤,还有三碗米饭。 都是她平日吃的亲家的,没想到他来了几次竟然看在了眼里,她无奈只得叫了清风兄弟先拿去里面。他这才露出笑意来,满目的温柔。 我想你也知道,其实我和少君是兄弟,所以不必那么忌讳。母亲大人早有嘱咐,我们兄弟分家不分妻,你要早习惯了才好。” ……” 她无语,他总是这样说,可她从未相信。 更何况,这次太后的寿礼还是你亲手做的,想必她老人家见了一定喜欢,到时候两家还是一家,绝不是空话。”他笃定的目光让她更是无语,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才好。 咳咳咳,掌柜的,吃饭罢!” 恰好里面已经布好了菜饭,清风出来叫她。 颜想站起身来,扯出一丝笑意来:那么公子请回吧,这一饭之恩,颜想会铭记在心的。” 店内的确是没有准备,这突如其来的大雪冻得人措手不及。 她大有送客之意,男人却伸手来握她的手,他盯着她的眉眼,动作迟缓。 她下意识避开,不想他却挨了过来。 他笑颜依旧,不似作假:我说的都是真的,不相信的话你去问问沈少君。沈家婚事一向都是母亲做主,若非如此,年前他为何因此大病一场,以死相胁?” 她微微诧异,他却趁机拉起她的手放在掌心:所以说我很吃亏,他们与你日夜相随,却不叫我来亲近。成亲以后不也是要疏远我吗?” 很快,颜想就回过神来,她用力想抽出手来,却被抓得死紧。偏偏这个时候从外面已经走进了两个人,透过他的肩头,能看见沈少君兄弟的脸。 她狠命地抽手:公子自重。” 苏少遥笑,低声道:你害怕了?害怕什么?怕我吃了你呀?” 沈少君锦衣玉带,外面还披着貂绒斗篷,他脸色略白,长身玉立走在前面,盯着他的背影顿足不前。身后少璃一头扎了进来! 他一边胳膊上挂着个大斗篷,看样子是半路解下的。手上也提着个食盒,两个人刚下马车,冷热jiāo加,他额顶的发丝上面竟然起了霜茬。 兄弟二人都愣住了。 颜想你个没良心的,我手都要……”沈少璃脱口而出的话顿时降下去几个声调: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