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是女神落九天

前战神仁御神君不懂,他如此温良恭俭让,为何养大的小七徒儿如此之“匪”。从小七徒儿升职成六个师兄师姐的师娘,是锁烟峰的山大王如风女神毕生心愿。后来她始终没能如愿。因为她从九天坠下,时空一扭,把她折到了凡尘,成了二十一世纪普通高中生尤茹。“禁欲系男神”...

第(69)章
    他们说宫主在入定,镇山之宝他们也做不了主,要等宫主醒来之后才能做决定。

    昆仑宫在昆仑山之巅,终年积雪,如风因为有在锁烟峰上的御寒经验,所以倒罢了。但是临天惧寒,终日躲在房屋里,裹着狐裘不愿出门。

    如风发现临天的时候已经他们行了几百万里路了。临天驾着一条飞龙,在云雾里起伏时被如风看见。

    临天说,路是你家的吗?

    还说,他从没去过昆仑宫,听说有许多美貌的仙女,心向往之已久。

    又说,如果愿意带路,他还可以勉qiáng准他们一起坐着飞龙,省去他们风雨兼程地驾云了。

    如风就被说动了。

    结果来了昆仑宫之后,临天不愿bào露身份,就说是自己锁烟峰弟子。既然不是少帝,那么美貌的仙女也自然不用出来接待。

    直到现在,连仙女都没见到一个。

    不过也没差,这里除了冷点之外也没什么不好的。珍奇异宝无数,临天住的十分习惯。而且他终日吃了睡睡了吃,没人在他耳侧啰嗦规矩,比在神殿里自在多了。

    如风知道入定的人,几百日不回转也是有可能的,开始动歪脑筋。他们赶路已经赶了三十天,回去也需三十天。

    那个寒潭水最多可在百日内保持肉体之上的灵力不受影响,迟些回去,星宿君势必有损。叫他吃点苦头也没什么,但是就怕他们以此为借口不放仁御神君出来。

    "小风子!!"

    正想着小粉青,她就来找。

    "小风子完蛋了,你快看!"

    仁御神君的琵琶骨之处渗出血来,并不明显,但就如同汗液一样,淌得多了,慢慢就浸湿了胸前衣衫。

    仁御依旧在入定,面孔之上也没有痛楚神色。但是如果血流尽了,他修补好的灵元何处安身。

    如风霍然起身,一脚踢开临天的门。

    "快!你快叫人去天牢看我师父。"

    临天睡眼惺忪,万分诧异,从如风发抖的手中取过镜子。

    看见了半天,没看出所以然来,问:"你让我看你师父gān什么?"

    "我师父在流血,止不住!你有没有办法通知神殿的谁快去救他!"如风的眼睛里蓄满了泪,双眼皮折叠成了一条哀伤的弧线。

    声音中的惶恐在掩饰不住的颤抖里搁浅。

    临天仔细一看,发现仁御神君的异常。

    第53章 空城

    临天看清了仁御神君衣衫之上的血迹,把铜镜还给如风,再度看到如风大眼睛上框出来的无助的三角形。

    临天说:"他应该看看你的眼睛。"

    "啊?"如风不明白什么意思,救她师父,跟她的眼睛有什么关系?

    临天不解释,手掌中化出一朵喇叭状的小花,他对着小花说:"喂!"

    过了会儿,小花里传来一声回答,苍老的声音说:"少帝?"

    "嗯,快快通知斗战天神去天牢看仁御神君,他伤势有变。"

    对面的人匆匆去了。

    如风捏着铜镜,等着小粉青的视线里出现救兵。

    西昆仑离神殿太远了,远得她怕,她突然觉得这种怕比在梦魇里还不可控制,她的心比一颗在树上将落未落的海棠果还要跌宕。

    如风qiáng迫自己看着仁御神君的肩胛,想象里面的血潸潸流出,镜子里的视线忽然一阵晕眩,小粉青没办法再看了。她飞到仁御神君怀里,盯着森森的黑色巨石,盼着快点有人来。

    "有时候时间很快,有时候时间很慢。"如风小时候自以为发现真谛,对仁御说。

    "那你说说,什么时候快,什么时候慢?"

    "吃糖炒松仁的时候快,被师父罚蹲马步的时候慢。在九层经阁里瞧故事的时候快,瞧大道理的时候慢。等师父从人间回来的时候最最慢。"

    仁御并不告诉她,时间的流逝永远是同样的速度,不一样的是她的感觉。仁御只是说:"那师父以后不给你带那些玩偶泥人了,你不挂着师父,就不觉得慢了。"

    可还是觉慢啊。

    虽然她可以上峰顶摘仁御不准摘的没熟的果子,下妖谷nuè待群妖,还可以磨刀霍霍追兔子jing,满山找最大的蟋蟀来咬掉砚台那只的脑袋。

    临天看如风,如风并没有感觉到他的目光,她专心看着镜子里的状况,承受着等待的煎熬。

    临天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一个抹眼泪的小娃娃,可怜兮兮的,脆弱的。

    终于有人来了,如风神色紧张起来。临天的喇叭花又响起声音,"仁御神君数年前换过骨肉,天道钉撕裂的地方无法愈合。之前因为有盘龙黑气在所以没事,现在黑气消散,就开始流血。如今已经止住了,哎哎……那个碗哪儿来的?"

    小粉青从仁御怀里爬到了少帝宫中管事的脑袋上,为了给如风看仁御。

    仁御的衣衫被褪去,可以看到皮肉已经愈合。如风长舒一口气,转头给临天打手势,叫他问问为什么还不醒。

    临天懒洋洋地问:"那怎么还晕着?身体太弱了?"

    如风瞪他。

    "灵元离魂,正在修炼的关键时候,不能回来,过些时候就好了。"老者匆匆把小花收起来,去逮捕小粉青。

    小粉青被围追堵截,没命逃窜,视线不免摇晃,百忙之中还对着如风喊了句:"你师父身材真好。"如风笑着收起小镜子,这才发现跑得太急,她连鞋子都没穿。

    于是跳上临天的chuáng,扯过他身上的洁白狐裘盖住自己的脚,嚷着"冻死了冻死了"。

    "你你你,放肆!"临天的狐皮大氅被抢去一半,露在外面的腿被窗户中卷进来的冷风一chui,这滋味。

    "呐呐呐,还你一点,这么怕冷,还好意思说我师父身子弱。"

    如风身上那个哀哀哭泣,拿手背抹眼泪的小娃娃立刻不见了。"嘿,还说不得了,"临天站起来把狐皮都推给如风,嫌弃地看着她,"这毯子你等会儿拿走。"

    "下雪了!"如风指着窗户。

    "下雪就下雪,有什么好大惊小怪。"临天坐下来,在周围幻化出一圈温热的石头,闭眼假寐。

    如风看了会儿飞雪,突然说:"谢谢你呀,少帝。"

    "有什么好谢的,本少一向就是这种尊老爱幼的模范天神。"临天脑中突然出现一个滑稽的愿望,他想要如风为了他,眼睛出现那个悲切的三角形,里面凝着两滴将落未落的眼泪。

    念头一闪而过,临天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我说谢你的毯子哈哈哈,保护神君,是你神殿少帝该做的。"临天觉得自己果然是疯了。

    因为临天幻出来的暖石,房中渐渐温暖,叫人思睡昏昏。

    如风搓着肉呼呼的因为恐惧而变得僵直麻木的小手,躺下去伸个懒腰,道:"我倦了要睡会儿,你的chuáng好暖,借我用用啊。"

    临天已经习惯如风这种毫不客气的性子了,无力地摆摆手,示意你睡吧。

    如风眼睛刚阖上,蓦地想到什么,翻身坐起,跳下chuáng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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