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蓝娘娘今日非要替天行道不可。 但小惩大诫不可少。它毫不客气地跳到顾仁身上,把他当跳跳chuáng,蹦上蹦下,一时找到了极大乐趣。 顾仁睡意朦胧间,觉得身上好像有东西造反,奈何迷离梦境,醒不过来。尤茹这时醒了,一挥手把蓝铃铛定回笼子里,然后侧过身支着头看顾仁。 蓝娘娘出师未捷身先死,悲壮地看着他们二人。 男人不怕冷,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被蓝铃铛搅得眉头轻蹙。尤茹悄悄起身,帮他把毯子拉一拉,吻吻他额头,看他舒展开眉心。 夜深飘雪,本来不适合回忆往昔。是尤茹提起话头,顾仁怕她多想,所以毫无保留地说清前事。尤茹知道,久藏于心的伤陡然bào露,扯皮粘肉,一定很疼。 所以手呈兰花,拂了下顾仁后脑,让他沉睡。又帮他建了美好梦境。 尤茹洗完脸出来做了会儿作业,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她接起来:"喂你好。" "小茹姐,新年快乐!" "北北?新年好。你怎么有我电话?" "大哥告诉我的呀。我前段时间去日本了,刚回来就听大哥说你骨折住院了,现在还好吗?还疼不疼了?" "都好了,不疼了,谢谢你北北。" "那出院了吗?" "出院了……" 顾仁醒来的时候,尤茹不在房里,桌子上堆着正在写的寒假作业,笔都没关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起chuáng走向洗手间,在门口听到尤茹的声音。 洗漱完毕开门出去,看到尤茹坐在客厅里打电话,怕吵醒他,声音小小的。 顾北在约她:"好,那你先休息几天,过几天我接你来我家玩。" 尤茹脑中一闪而过顾展宏书房那扇门,听到动静回头看顾仁,笑着说:"好呀。"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睡得好吗?"尤茹问顾仁。 "好,一夜好梦。" "我热了牛奶,还下楼买了面包,快来吃早饭,"尤茹走向厨房,"但现在已经中午了。" "你起的这么早?"顾仁诧异,"我一点都没听到。" 他睡觉浅,一点风chui草动都能吵醒他。一段时间林焰叫他豌豆上的顾公主。怪的是昨天本以为要失眠,不仅睡着了,还睡得极沉。 睡饱了再看世界,可爱多了。 尤茹笑而不答,给顾仁摆好牛奶,要去拿面包,顾仁说:"我就喝点牛奶,等下带你去吃午饭。你吃了吗?" "嗯,起来就吃了,喝了豆浆。" 尤茹的手机再次响了,又是陌生号,她坐在顾仁对面接电话:"你好。" "是我啊尤茹,林焰。新年好啊,我跟王警官要了你的手机号。" "林老板新年快乐。" "王警官说你腿受伤了,没事了吗?" "没事了,已经出院了。" "哦那没什么事的话初五开工了哈,好好休息,初五见,拜拜。" 尤茹还没反应过来对面已经挂了电话,风一般的林老板。 接下来又陆续接了杨小花和王都伟的电话,尤茹说着话,眼睛看着顾仁。顾仁喝完牛奶洗完碗,换了出门穿的衣服,然后进餐厅坐下来看手机。 他的手机也一直在震,拜年短信微信不断进来。顾仁想了想,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消息,新年快乐,配图是送给尤茹那捧玫瑰。 底下的人乱叫:"我天,老大你还活着啊。"附一大堆痛哭的表情。 "热泪纵横,新年快乐顾大神!" "顾哥新年快乐。" "哟,原来顾公举还记得微信密码啊……呵呵……新年好啊。" 这口吻,一听就知道是林焰,顾仁牵牵嘴角,损友。然后又看到一条评论,"师兄新年好,你回海城了?有没有时间见面?" 顾仁一一回复评论,就这条装没看见。并且有点后悔,怎么发的时候忘记屏蔽这项功能。 顾仁下午要陪奶奶,中午跟尤茹吃了饭,嘱咐她下午到点记得吃饭然后开车离开。 尤茹给蓝铃铛准备食盒,分格装了燕麦和金风铃种子,棕榈坚果,野玫瑰果,营养要均衡。解了蓝铃铛的"定身诀",招呼它来吃。 蓝铃铛被尤茹定了一上午,气的跳脚,并坚决要绝食。说什么寒冰淬火彼此相生相守,它看都是虚情假意。 有了男人,立刻就把它丢一旁。 它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活了这个几万年没正经谈过恋爱的女人?还不是怕她情不能自已陷得太深? 真是越想越心酸,恨恨地咬着墨鱼骨丝瓜站架。 好在顾仁之后再没留过宿,第一怕把尤茹吓跑了;二则因为他觉得感情该像细火煲汤,要讲究火候,水到渠成。第三从理智上来说,他要尊重尤茹,等她可以做出成熟判断。而跑来这里睡,他容易不理智。 尤茹应付各科作业,也不来安抚蓝铃铛。蓝铃铛等了半天实在饿得厉害,自己悄悄踱步到食盒边,猛地啄一口,然后又抬头做出冷艳表情。 尤茹暗笑,突然瞥见桌子上的便签纸,拿起一看,是顾仁留的。他让尤茹去书桌的第三格抽屉看。尤茹依言拉开抽屉,看见里面有三盒巧克力。 是顾仁让顾北从日本人肉背回的星球巧克力。 巧克力的盒子上还贴着一张便签,顾仁写到:"小姑娘继续努力。"对,是她的期末考试奖励。 八大行星做的bi真梦幻,睹物思人,尤茹有点想念陆压老头儿。 *** 开学前一天顾北真的来焰火咖啡馆接尤茹去她家。 路上顾北念叨,咖啡馆乃周扒皮,大过年的就开张,万恶资本家。尤茹笑,怪不得林老板,他喜得一女,挣奶粉钱呢。 她倒觉得挺好的,之前有事休假的那全职打工的女孩儿也回来了,咖啡馆比家里热闹。这段时间客人不多,也不忙,她还能写写作业。 顾仁也成了常客,有时一呆一整天,跟林老板"渐渐"熟悉起来。 到了顾北家的豪宅,尤茹想,这才是资本家。灵元来过几次,但一入这家就视物不清,视线周遭总带着一道白雾。 今天第一次走进,刚进来寒天绫就暗暗跳脱,尤茹压住它。 顾北带着她参观了一圈,回到自己的房间。整个家装修成中式,奢华但又冷静,端庄得可以设国宴。 "你家好漂亮。" "我妈装的,她美院毕业的,学国画。"难怪,山水、层次、间架,不是顾展宏风格。 顾北的房间跟其他不太一样,到处都是粉色,除了房顶的樱花状吊灯,其他文艺的配置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 原本用来摆花瓶的壁橱坐了四排毛绒玩具,玉兰花墙纸不甘地被明星海报贴住,一大排入墙衣柜的把手上挂满裙子。尤茹看着都觉得闹哄哄的。 "快坐,"顾北招呼尤茹,快步走到沙发边,把上面堆着的衣服团一团,噘嘴:"早上明明让阿姨给我收拾房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