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致看她闪烁着老子很不爽的黑亮眼睛,和不点而朱的漂亮唇色,还是先让豆腐占了便宜。 云晨晓勉为其难的合上贝齿,咬了小角角。 豆腐是香的,外焦里嫩。 豆腐是辣的,孜然五香还有点微麻。 这味道怎么形容呢。 烧烤嘛,她不是没吃过,就是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眼神都变了的云晨晓,抬帘瞅一脸期待的商致。 她大小姐,高抬贵手的去拿。“给我吧,别浪费了。” 商致把咬过的那串给她。 云晨晓还伸手去够另串。 商致眼明手快的举起来。“两串,一人一串。” “上面都是我口水,不卫生。” “我不嫌弃。” “商致!” 云大小姐又生气了。 商致无奈,给那串也给她。 全都拿到,云晨晓这才迫不及待的咬了口大的。 商致提醒她。“小心烫。” 云晨晓没理他。 仿佛刚才所有的不开心,都被这好吃的豆腐压下了。 现她吃的一脸满足。 仿佛,没有什么,比吃豆腐更重要的事。 她一手一串,忙个不停。 商致带着她往前走。 云晨晓吃完一串,对他讲:“商致,你不是没吃到吗?要不再回去买两串?” 买两串,她可以再抢一串。 商致讲:“刚才我们是插队,现在回去会被人打。” 怪不得她那时觉得特别吵,原来是在骂他们。 云晨晓脸皮薄。 她瞧了瞧商致,满不在乎的,把只吃了一个豆腐的那串给他。“给你吧。” 商致看她一脸挣扎的样子,忍笑问:“为什么?” “我吃不下了。” “这里还有好多好吃的。” “嗯……我是觉得,这豆腐也一般般吧,不是很喜欢。” “你确定吗?” “我确定。” “上面有你的口水。” 云晨晓切了声。“不吃就算了,老男人还穷讲究。” 商致笑了下,没在意。 见他笑,云晨晓忽然就觉得,手里的豆腐不香了。 tmd的老男人,不吃就不吃,以为我会过意不去并铭记于心吗? 她根本不会! 好吧,她还是会的。 江明勇那少爷,肯定会抢过去,然后像猪一样迅速把它消灭。 不过,她的在意也没持续多久。 因为…… 这条街太多好吃的了! 云晨晓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在商致的带领下,一直从街头吃到街尾。 最后,他们在家酸辣粉摊坐下。 此时的云晨晓,已经顾不得什么,凳子看起来不干净、桌子怎么还有油渍,这种无关痛痒的小问题。 她现在满心满眼,只有吃的。 吃了一条街,她还是好想吃啊! 云晨晓眼吧吧望着做酸辣粉的老板,望眼欲穿。 老板见她一脸等待投喂的样,先给她上了。 嗯……当然还有是因为,人长得漂亮啦。 商致把一次性筷子,用纸巾擦干净给她。“味道可能有点重,你慢点吃。” 云晨晓囫囵的点头,小心翼翼生怕错过什么的,夹起根粉条咬了口。 “吃面要用嗦的。” “嗦?” 商致等自己那碗上来,告诉她应该怎么吃。 云晨晓学着他的样,咬了一筷子,一口气把它全嗦完。 当丰富美味的汤汁,伴随着粉条的绵柔,在与唇齿味蕾发生关系时,那感觉……实在是太美味了! 瞧她闭着眼睛,享受的模样,路过的人都嘀咕,想:就一碗破面至于吗?还是老板想宣传,故意找的俊男美女在这吃面? 商致见她脸上纯粹又天真的笑,生起想带她离开云城的想法。 她应该像云伟鸿说的那样,去一个鲜花盛开,无忧无虑的城市,而不是充满未知与凶险的云城。 云晨晓没发现他的异常。她吃完面,最后还嗦了口汤。 这次是真的,吃饱喝足了。 她打了个小嗝,看还没吃完的商致。“你慢慢吃,不用急。我歇一下。” 云晨晓摸着肚子讲:“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纯吃东西,也是这么累的事。” 不仅是累,还有困。 俗话说,饱暖思滛欲嘛。 商致看她幻散透着无比满足的眸子,白里透红似喝醉的脸,因辣而红润泛着油光唇,摩挲着手指。 她是餍足了。 他还饿着呢。 云晨晓见他不吃,就讲:“点都点了,你别浪费了。” “是不喜欢吗?” “还是你吃不下了?” 这人一满足,就喜欢多管闲事。 云晨晓讲:“你要不吃完,老板就会以为你是不喜欢吃,这样会让他伤……” 商致勾着她下颌,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柔软的唇上除了面汤味,还有着不知的甜味 尤其,唇齿相贴,那种无以名状的情绪, 云晨晓正说得兴起,忽然被不属于自己的气息侵袭,加上吃的太饱。 她浑身僵硬,一时忘记反应。 商致亲了下。 克制着。 在还能克制度之前,点到为止的放开她。“我现在把它吃完。” 刚还仿佛被太阳包围的云晨晓,忽如瞬间入夜。 她兴奋与热意退出,斜眼看准备吃面的商致。 云晨晓见他没有防备,随手抄起旁边的塑料凳子,就咂他头上。“去你大爷,老色狼!” 砸完,立马扔掉砸破的凳子,夺路而跑。 这塑料凳子,也不是多结实。 商致没管头,想叫跑掉的云晨晓,就见她推搡着行人跑没影了。 他没去追。 往桌上放了一百块钱,当是对老板的赔偿。 刚还相处融洽,亲密撒狗粮的小情侣,忽然就大打出手…… 这转变得真快啊! 五大三粗的光头老板,有点被吓到。 他看了眼破掉的凳子,又看他破了皮的脑袋,战战兢兢的给他递纸巾。“小伙子,你流血了,擦擦吧。” 唉……现在年青人谈恋爱,真不容易啊。 跑掉的云晨晓,一路狂奔。 她回到停车的地方,远远见着谢帆就大喊:“快开车!” 谢帆见她样子,以为碰着什么事了。 他扔下王朝,迅速回到上车。 在调好头时,刚好接到跑来的云晨晓。 云晨晓坐上车,喊着让他快走。 谢帆滑下车窗,跟王朝交换了一下眼神,示意电话联系,便开车走了。 靠在车里,气喘吁吁的云晨晓,直到开出热闹的夜市街,才舒缓过气的瘫下来。 谢帆关心的问:“老板,你们是碰到街霸了吗?” 云晨晓拍胸口,深呼吸。“比那还恐怖!” 妈的,那老男人想色诱她! 太卑鄙了! 云晨晓越想越觉得,刚才那下打轻了。 她打完,还应该踹两脚。 谢帆见她咬牙切齿的样子,非常好奇,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云晨晓愤怒难平。 她右手握拳抵在鼻下,在碰到滚烫柔软的唇时,用力的想怎么给那商致一点教训。 那个商致…… 安华应该是他的软肋。 他除了安华,还有什么? 她要收购安华!成为他老板!折磨他兄弟! 真是太棒了! 也太他妈糟糕了! 想到自己跟他结婚的事,就头疼。 云晨晓心烦的讲:“帆哥,前面停一下。” 他们这时已经出了市中心。 前边是一个小型的公园,路边绿树成荫,在晚上这个时间,不是很安全的样子。 谢帆想让她回山水云城再散心,但这老板就爱一意孤行,劝不动。 他想了想,还是在路边停车。 谢帆刚停下,没来得及问,她就下车了,只好开车跟着。 云晨晓吹着晚风,在一个报亭那里买了瓶水。 在喝水时,看到登着瑞能公司版面的报纸。“老板,这报纸怎么卖?” “两块。” “要一份。” 这报纸不是正经的报纸。写的是刘耀东历任情妇的,还有对于他家庭的一些评价。 至于瑞能公司一天被易主,又被卖掉,恐怕要在那些正经的报纸上。 云晨晓回想今天理财经理,告诉自己,关于瑞能董事会的情况,抬头看远处的大楼。 刘耀东不会轻易认输,瑞能公司能做这么大,一定有它的原因。 原因有很多,人脉、关系、钱。 刘耀东这么多年,为多少大财团服务过?如果那些人不保他,他会把大家都拉下水。 这场持久战,她要尽快的结束,让刘耀东再没回董事局的机会。 云晨晓恢复冷静。 她停下来,准备回去找谢帆,就突然被人从身后用帕子捂住嘴,被粗鲁的往后拖。 云晨晓用力反抗,拼命呼救,却什么也抓不住,更喊不出声。 挣扎间,在她被拖上一辆面包车时,被她夹在腑下的报纸,掉在了地上。 谢帆刚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见她走的慢,就停下车给王朝发信息,跟他打听情况。 就这么两分钟的事,一直在他视线里的人,便不见了?! 现时间不算很晚,晚上十点左右。 地点也不是很偏,旁边有几家营业的超市。 在云城这种治安相对好的地方,不应该出什么事的。 但谢帆就是本能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收起手机,大步跑去云晨晓最后所在的位置。 这里一地花瓣,树枝轻晃。 整条路非常安静,也不见一个行人。 就好像,这里从没有人走过一样。 谢帆有点慌。 他沿着人行道,继续往前跑了段路。 在周边几个路口,都没见她的影子,就马上给云晨晓打电话。 谢帆拿着手机,听着等待接听的铃声,看到了地上的报纸。 这是他看着云晨晓买的。 谢帆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现报纸折叠的很好,旁边也没垃圾桶,直接排除故意丢弃。 谢帆见电话打不通,捡起报纸便回去车上。 他一边开车追,一边给王朝打电话,冷静又严肃讲:“王哥,我需要援助。老板被绑架了。” - 云晨晓一被那人拖上车,就被绑了手脚,嘴也被胶带封住,接着被套住了头。 等绑好人,绑匪又摸走她口袋的手机,才扔下她回去前面。 拿着手机的绑匪讲:“这手机还挺不错的,得要万把块吧?” “你找死吗?快扔掉!” 云晨晓听他们的谈话,回想自己哪里出了差错。 绑架自己的人,又会是谁? 是刘耀东还是江则洲? 或是段少游? 段少游正在处理公关事情,更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江则洲需要自己继承遗产,他要知道真相,直接让自己跟明勇结婚就行,根本用不着做这种事。 那么就…… 只剩下失去名誉及公司,并需要大笔资金的刘耀东。 想到让林莉来偷文件的刘耀东,云晨晓心里稍稍冷静下来。 刘耀东会这么做,大概也只是怀疑,不然他会直接告诉江则洲。 不。 他也可能不会。 现在他急需要的是钱。 问江则洲要钱,再逼她承认。 然后他可以拿这点,去与江则洲握手和好。 云晨晓想刚才扔下的报纸。 希望谢帆,这个执行过特殊任务的大兵,能发现自己是被绑架的,而不是跟他队长打架了。 这时车子越开越快,路也越来越不平。 被捆绑四肢,看不见,又不能喊的云晨晓。随着颠簸,在拆了座位,充满异味的车后滚来滚去。 疼痛、失控与无力,还有未知的恐惧包围着她,让她忍不住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 在云晨晓快被晃晕过去时,车终于停了下来。 没等她从眩晕中反应过来,她就被粗鲁的拉下车。 云晨晓努力的,想维持体面。 但双脚被绑,她的挣扎,看起来像是在反抗。 拖着她手的绑匪将她扔地上,警告的踹了她两脚。“老实点!” 云晨晓顿时感到五脏六腑一阵狡痛,即使攥紧拳还是忍不住呻吟。 “别装死!”那人又踢了她脚。“我最讨厌你们这些人,以为自己有钱就了不起!” 是那个,想要留下她手机的声音。 云晨晓开不了口。 她避免再被打,将自己卷缩一团,不再挣扎和反抗。 这时另个声音,充满痞气讲:“悠着点,别把人打晕了,她还有用。” “放心,我有分寸。”那人疑惑:“龙哥,这人真值那么多钱?” “那天我亲耳听到,那个女人说要五千万。还看到了,只在新闻报纸上才见过的云城首富。这次既然有人付钱,我们就两边捞!” “哈哈,还是龙哥你厉害。” 随着他们的话,云晨晓被推到椅子上,双手绑到了身后。 把人绑好。 被叫龙哥的绑匪,摘下她的头套,瞧着脸色惨白的女孩。“嗨小妞,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