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孩子大哭,一旁围观的群众们,都纷纷用言语给她撑腰。“承恩侯府,太过分了!”“是啊!不是说皇后的弟弟吗?怎么这么无礼?!”“你不知道,他们这些当官的,都是仗势欺人的!”温如烟掀起了帘子,自然也把这些声音听了进去。她皱起了眉头,锐利的目光扫过人群,心中几个念头在飞快地翻转。被温如烟委以重任的秦妈妈,眼看着大家都在指责他们承恩侯府,想到温如烟的吩咐,连忙大声地说道:“各位!我们夫人说了,若是这孩子真是我们的马车害死的,我们绝对不会不负责任!”“只是,这妇人根本就是在扯谎!我们的马车,可没有碰上她跟她的孩子!”“这连边都没挨着的孩子没了,她就讹上了我们!”年轻的妇人抬起头,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凄厉地说道:“你们承恩侯府不想承认就明说好了!我的孩子就是被你们马车给吓死的!”年轻的妇人捧着自己的孩子,一个劲往秦妈妈跟前送,“你看看这孩子,你们承恩侯府会造报应的!”她说的话极重,顿时就点燃了人群里的情绪。众人纷纷声援她,说道:“早就听说过承恩侯嚣张跋扈,没想到,连底下人都这么厉害!”“就是,人家一个年轻媳妇子,死了孩子,哭成这样,承恩侯府那么有钱,也不说给人赔偿一些,竟然还要说人家是在讹诈!她有这么大的胆子讹到承恩侯府头上吗?”“分明就是承恩侯府,仗势欺人了啊……这母子俩,真可怜!”听着人群里说的话,那年轻的妇人哭得更加大声了。“还有没有天理了啊!”“老天爷啊……”秦妈妈听着,太阳穴都被气得跳了好几次,立刻大声地道:“住口!”“你口口声声说,我们害死了你的孩子,说我们承恩侯府仗势欺人!好,我们夫人说了,请衙门来给你做主!”秦妈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自家的马车,帘子掀起了一道缝,想来是夫人在听着。她顿时底气就足了几分,也不管周围的人说了什么,按照温如烟的意思,大声地道:“我们请了衙门捕快和仵作,还请了大夫,一定会帮你查清楚,你的孩子是怎么死的!”“诸位……也请你们做个见证!”“若是孩子是我们承恩侯府的马车害死了,我们夫人说,赔偿她一千两!”“可若是她故意污蔑!我们夫人也绝对不会吃了这个哑巴亏!”秦妈妈的话,让围观的人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承恩侯府居然不是用钱就把人给打发了,而是报了官。地上跪着的那个年轻妇人,此时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恐慌的神色。她紧紧的抱着孩子大声的说道,“报什么官,你们本就是官,官官相护,我一个弱女子,难不成还能够冤枉了你们!”“我不去衙门,若是去了,恐怕我就出不来了,我可怜的孩子呀,你怎么就丢下为娘走了啊?”女人的声音尖锐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都听见了,还以为承恩侯府是出了什么事情。外头正好有人抬着一个轿子走了过来,听见女人哭喊着,嘴里说的,又是跟承恩侯府有关的事情。就问外头跟轿子的人,说道:“外面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跟轿子的那个小厮连忙挤到人群里面去略微听了一番,回来禀报说道:“大人!外头说,是承恩侯的马车撞死了一个小孩儿!如今,承恩侯府的人报了官,可是那妇女却说承恩侯府是买通了衙门的人,如今正在地上哭呢。”“什么?!”轿子里头的人,怒声地道:“光天化日之下承恩侯府,竟然敢做这些事情!”“看来这些外戚是一个比一个过分了!”“前有沈贵妃,家里子弟打架斗殴!后又有承恩侯府马车冲撞平民百姓害死婴儿。”“这件事,我一定要上报皇上!”他话音一落,却听到外头嘈杂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又立刻发出了巨大的哗然之声。那人又忍不住问道:“这是又怎么回事?”静静等待了一会儿,小厮的声音里面带了几分惊讶的神色,对轿子里面的人说,“大人好像是承恩侯府的夫人出面了!”温如烟站在众人跟前,说道:“请诸位到天香楼去吧!我做东,大家作见证,若是我马车害了这个人的孩子,我一定负责到底!若不是,我一定要讨个公道!”“大家,都可以作为见证!”陈大人听了这么一段,倒是对温如烟很有好感。陈大人是御史,虽然官位不高,但是参起官员来,却很有力度,在皇上跟前也算得上是一个红人了。“这承恩侯夫人,倒是个明理的人。”眼看着人群有些动了,不等陈大人说话,小厮乖巧地上前打听了,回头来报:“大人,这是承恩侯夫人派人请了那个妇人去了天香楼!大家都说要跟着去!”陈大人眼中闪过一丝趣味,看着那个秀丽的背影说道:“好!那咱们也去看看!”温如烟还不知道,人群当中混着一个御史。但是她却直觉地感到,这个妇人的事情并不简单。要是别人,估计就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温如烟的思路却跟别人不一样,既然别人想闹,她就把事情闹的更大一些。别的不说,在光天化日之下,若是有人想弄鬼,那么多双眼睛,她总能找到一两个能为自己说话的。这也是她拿出银钱,极力邀请众人一起去天香楼吃饭的原因。只是,她心中还是忍不住肉疼。刚从齐翊辰那里敲了一笔过来,可是这一转眼,就又花出去了。温如烟低声地问道:“秦妈妈,让人去跟天香楼的说一声,今日那边我包了,让他们准备些茶水,别怠慢了我这里的客人!”秦妈妈意会,连忙小声地答应下来,带着几个人亲自去了天香楼。